这话倒是有几分意外。

可姜秋朝她走近，微微眯了眯眼，“你真的觉得做错了？”

余盛低头。

实话是，她当然没有。

omega承认自己很卑鄙，她试图用自己和姜秋的过去来影响alpha和温颜的婚姻，想要让她们产生隔阂，最好是取消这场毫无情感基础的婚事。尽管不知道是否起了作用，她也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不是什么好人，一贯会耍些手段以达到目的。alpha不告诉温颜她们之间的过去，那就由她来说，她帮姜秋坦白，她就是不要姜秋忘记她。

只不过，姜秋讨厌太固执的omega，alpha一定更愿意接受她的服软。

所以，她才会那样说。

姜秋似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嗤笑了一声。

“余小姐，别再惺惺作态给我看了。”

余盛指尖顿住，“我——”

“如果余小姐是真心觉得做错了，那你应该去和小颜说这句道歉。”姜秋的视线里带着刻意展现的无法忽视的疏离，她故意这样说道。

闻言，余盛预料之中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她紧皱起眉尖，步伐不稳地朝她凑近半步，“你要我和她道歉？”

姜秋盯着她沉默了半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了。”许久无言后，alpha讥讽地说，“我明白余小姐的道歉金贵的很，哪能要求你向我的omega道歉，我自己会安抚小颜。”

“如果你觉得我欠温小姐一句对不起，我可以去。但请你……”余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沉声开口，“请你告诉我理由。我只是诚实地告诉温小姐，关于你隐瞒的情感经历，但我没有对她进行任何言语或者身体上的伤害。”

姜秋靠在身后的玻璃上，听完余盛的话语，她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omega。

她委屈？

真的还是假的？

alpha的思绪再一次乱了，办公室内寂静的让人不适，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秋终于在余盛持续的注视下平淡地开口：

“好啊，那我没理由。”

话音顿了顿，在一阵呼吸声后，alpha继续补充说：

“那余小姐觉得，是否还欠我一个道歉？”

语气很轻，可对姜秋来说，说出这句话仿佛有如千斤重。

话音落，整个办公室再一次陷入死寂，这次姜秋的目光紧紧落在余盛的身上，等待omega的回答。

关于两年前的无情和抛弃，余盛是不是应该给她说声对不起？

她一直没等到。

“我，”omega对上她的视线，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闪过，话音染着半份不易察觉的颤抖，忽而没头没尾地说：“我去纽约找过你，一年前。”

姜秋没出声，心跳却空了拍。

“我找到了你的朋友，她们说，你走了。”余盛瓮声说着，“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她们说，你不会想见到我。”

“她们说的没错，毕竟你找我做什么？再续孽缘，还是觉得我被你骗得还不够惨？”姜秋眉眼下压，她全然没了往日的温和礼貌，自嘲地问。

“姐——姜秋，”余盛喊她，“我没有那么想。”

“除此之外，你又能想什么？”姜秋反驳道。

余盛感觉此刻的呼吸都像是利刃一般刺入肺腑，“在你眼里，我就一定是那样的人吗？”

姜秋说：“对啊。难道用完我就丢的人，不是你吗，你没做过吗？”

余盛哽住，她抿了抿唇，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很多话堵在喉咙里，过去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中播放，omega也就能说出一句：“对不起，姐姐。”

想象之中的道歉入了耳，姜秋鼻尖却莫名酸涩，呼吸战栗几分，她没觉得好受，也没觉得解脱。

反而，她觉得难过。

心揪起来的疼。

在此之前，她可以欺骗自己，说余盛做的那些或许有难言之隐，或许并非omega的本意……但这一刻，她只能直直面对真相，再无欺骗自己的借口。

始终是她一厢情愿，自取其辱。

“多谢余小姐还记得。”姜秋甚至要听不清自己的声音是否平静如常，只知道自己重新扬起的笑容大概看起来会有些牵强，“既然如此，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alpha站直身子，打算推门离开。

“你原谅我了吗？”余盛骤然用力抓住她的衣角，生怕她再也消失不见，于是脱口而出地问。“能不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