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沉默了片刻，她将手里的单子整理好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后轻声说：“怎么还是没有交多点朋友？”

说完，alpha才想起来余盛也只是来栗华市不久。

似是叹了口气，alpha转身拉了椅子坐在床边，又问：“伤口还疼吗？”

余盛垂下眸，说道：“不疼了。”

事实上小腿上还是有些刺疼，她有些不敢动弹。

“你的腺体要观察一天，没有问题了再出院。”姜秋继续说。

余盛应道：“好，谢谢。”

窗外天气很阴，刚来医院的时候就下了场小雨，没过多久就停了，这会眼看着似乎还要下。姜秋拿出手机，瞥了眼昏暗下来的天空，alpha拨了电话给温颜，随后出了这间单人病房。

余盛盯着姜秋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omega鼻尖泛起酸涩来，呼吸都颤了颤。

当年和姜秋分道扬镳离开纽约之后，余盛以为自己迟早会放下，毕竟她也觉得自己只有利用。可分开后开始的无数个夜晚，她会想起姜秋，然后是不断蔓延的难过和后悔。

但是，她有什么资格——姜秋一定在恨她吧？

后来再次来到纽约，她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

姜秋不会想见到她，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余盛心想，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和姜秋再见面了，这个世界大的可怕，她没有几率能找到。就算她去找，alpha也未必会和她见面，说不定只会擦肩而过，再之后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而她，之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现在觉得自己同样还不够好。过去和现在，没有可以配得上姜秋的资本。

那场慌乱又匆忙的分手，是她自我怀疑以至于到无礼的证明。

她不好的一面，早就已经被alpha看过了。

可每次深夜，她总会在脑海里描摹alpha的面容，原来她还在留恋。

或许在重新遇见姜秋之前，余盛已经做好了将过去的一切全部掩藏在心底的准备，但是alpha的再一次出现，毫无疑问的打碎了所有的枷锁。

她想重新回到姜秋的身边，很想。

可是alpha的身边已经有了另外一个omega。

余盛心乱如麻地抬手掩面，她始终是凌乱的，从再次重逢后，她一直冲动行事的没经过什么慎重的思考，反而一直在笨拙地将alpha越推越远。

姜秋打完电话回到病房，看见余盛这副样子，不由得上前问道：“哪里不舒服？”

余盛闭着眼，瓮声说：“没有。”

“那就好好休息。”姜秋坐了回去，说道。

omega侧躺下，她调整着自己战栗的呼吸。

姜秋对她真的还有感情吗？

这个问题，她真的无法确定。

姜秋就在旁边坐着，余盛不知道alpha什么时候会离开，而她也没有开口询问的勇气。哪怕是这样共处一室，她们没有更多的言语，余盛也是满足的。

或许是在这一点时间里，姜秋还像是曾经那样陪着她、属于她。

病房内显得很安静，姜秋原本是回着温颜询问情况的消息，后来窗外忽然打了雷，她回头去看，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将手机放下，姜秋站起身看向外面，微微皱起眉。

再转回来的时候，她的目光终于落在余盛的身上。omega的信息素气味都已经消散掉了，而她沾染的那一点也早就被风吹走。

原以为自己有些杂乱的心头是因为那抹紫檀木气味，可现在什么信息素都没了，姜秋才发现并不是。

她的心依然很乱。

视线停留在omega的脊背上很久，最后姜秋还是压下了所有不应该有的情绪，转而坐上一旁的沙发床。天色变得愈来愈暗，病房里没开灯，姜秋深呼吸了几口气，随即躺下，试图将脑中乱七八糟的心思都甩走。

原以为余盛已经睡着了，可没想到omega蓦然开口问她：

“你们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余盛声音有些小的像是在呢喃，却格外清晰地入了姜秋的耳朵里。

alpha语气平静：“还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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