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连自己的灵兽都没办法收起来,其实就是怕了吧?!”
“嗯对,我怕了,不想挨打。”
千振衣实诚地说出真心话,一边唯唯诺诺的另一位当事人诧异得偷偷看了她好几眼。
“你!”程燕气得不行,扬手就召出自己刚刚拿到的长鞭,没轻没重的就要动手。
长鞭在千振衣眼睛里慢慢放大,然后蓦然停住。
同时,楚长川的声音出现。
“器楼是让你们随意打闹的地方?”
随着他声音一同出现的还有让人极度不适的威压。
周围人纷纷识趣地散去,程燕捡起掉落的长鞭,冲着千振衣冷哼一声后,红着眼眶直接离开。
一瞬这里就只剩下了千振衣和之前被为难的那名外门弟子。
“多谢师姐出手相救。”
千振衣麻着脸开口:“不是我救的你。”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只腼腆一笑,表示自己以后一定会报答。
千振衣潦草应付之后,躲开他,绕到另一边柜格旁。
瓜瓜看热闹不嫌事大:“你完蛋咯,你被人当活靶子咯。”
千振衣扯住他的尾巴微微用力:“我成了靶子,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嗯?我的灵宠?”
瓜瓜讨饶,两人打闹一会,千振衣的心情才好了一些。
器楼是悬日宗储藏各类法器的地方,每个修为合格的弟子都可以前来挑选自己的本命法器,从此之后,所有的修炼都务必做到人器合一。
但器楼再怎么庞大,也终归只是方寸之地,历来宗内在其中找不到本命法器的比比皆是。
千振衣也不纠结,空着手回到楚长川身边。
“没有合意的?”他问。
千振衣皮笑肉不笑:“是没有合意我的。”
楚长川摇摇头:“罢了,回头下山,我再给你寻好的。”
“长老,”千振衣一双杏眼不笑时颇有些凌厉意味:“劳您费心。”
楚长川不动如山:“你师父把你托付给我,我自然不能马虎。”
“您,不会还在记恨我吃了您兔子的事情吧。”
楚长川假笑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咬牙切齿假客气道:“怎么会呢?只是几只耳鼠罢了,我哪有这么不近人情。”
“耳鼠”二字咬得格外重,暗自强调千振衣吃得可不是什么普通兔子。
千振衣得到回答反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凭着老头跟他的交情,应该也不至于后面还追着她杀。
“哦对了,你准备准备,三冬城出了点乱子,需要人去调查一下。”
“我有点事情,什么时候赶过去说不定,你跟你院里那几个先去。”
说着,楚长川手里多了一艘小船模型。
千振衣拿着飞舟回到“桃源”时,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在等她,应该是楚长川用玉牌传过话。
只是落时身边还站着一个新的熟人--器楼里被欺负的那位。
见千振衣打量的目光,他赧然道:“振衣师姐好,我……我叫温余。”
说话磕磕绊绊,也不敢抬头看人。千振衣多看了他两眼发育不良的小身板,随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嗯好,你们等我会,我拿个行李就出发。”
楚长川给的应该是长老的特快飞舟,日行万里,还省去他们这些大佬的力气。
楚长川在悬日宗的山头叫做虚情峰,他本人是个杂修,什么都会也什么都来,所以收徒就更是“荤素不忌”,只要看对眼,无论资质如何都能入门,看不对眼,任你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他也懒得搭理。
这副行事做派,在悬日宗这样严肃正经的大门派里,算是独树一帜。
这次听说如果不是掌门逼着楚长川开山门收徒,楚长老可能连大典也不会回来参加。
因此,虚情峰里的弟子并不多,刨去闭关、游历和接了其他任务的,最后能派出来的居然也就他们四个。
风和小老头没说过让她拜入悬日宗楚长川脚下这样的话,她自然不认这个师傅,只当尊敬的长辈,楚长川也并不介意两人之间疏离的关系,这样最好。
她可不信,费老鼻子劲把她从半边月里折腾到这,就是为了让悬日宗多一个无关痛痒的人。
千振衣出神地想着,飞舟却已稳稳落在地面上。
“各位是虚情峰的师弟师妹们吧,我们是积尘峰的。”
积尘峰,执法长老的地盘。
舟前有几位干练打扮的修士迎上来,引他们入城主府,简单介绍了一下三冬城的情况。
这几位修士出身三冬城,因而接下常年驻守三冬城的任务,最近城内不太平,这才向宗里递来消息,希望能有外援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