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的苦主都发话了,其他人自然也无异议,一场荒唐的审问就此结束。
这次的事情好歹是摆在明面上,将千振衣与扶云只是关押在戒斋不同的小室内,并未出现什么私下为难的暗箭。
林知既然用这种隐蔽的手段来用二师兄引诱她回来自投罗网,那必然就是有所图。所以千振衣也不着急,掏出即将学完的丹书,召出玄鸟鼎开始修炼。
白日里人多眼杂,黑夜一至,千振衣果然毫无预兆晕了过去。
梦里,千振衣盘腿坐在识海中央,看着白雾之中越走越近的林宗主一言不发。
林知先开口有几分夸赞说:“多日未见,你的修为长进不少,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初次进入千振衣的梦境识海内,还是来去自如,轻轻松松,这次却能明显感觉到识海主人的本身排斥和防御。
尽管这样的抵抗对林知来说也不值一提。
“林宗主过奖。”千振衣丝毫没有站起来迎接他的意思。
林知也不介意,自顾自盘腿与她面对面坐下:“我只是想知道,你将那只小猫妖和我的噬魂灯藏在了哪里?”
“你放心,我可以保证你只要交出它,我不会为难你和你师兄,甚至半边月。”
千振衣答非所问:“你告诉我,你费尽心思为了得到那只妖是为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修仙者最忌神魂动荡不稳,”林知随手压下身边波动不停的海面笑说:“或许噬魂灯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能一并帮你治好。”
“这笔买卖不亏,不是吗?”
“嗯……让我想想……”千振衣颇为赞同地笑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只是她话锋一转,懒洋洋歪着身子支起脑袋说:“可惜我天生好奇心重,总也忍不住猜测他人想法。”
“让我猜猜,你绕着弯子逼我回来而非直接抓我,将我困在这里而非直接严刑拷打,不符合你会使用噬魂灯的人设……”
“莫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婴亲’的禁制,你不能对我下手?”
她另一只手在空中无意义地画着圈,几道水流便冲着对面之人而去,可惜还是被他的护身之术严严实实挡在了半步之外。
林知无视千振衣的小动作和小心思,只说:“你知道这些也没有用。我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选择的权利已经交到你手里。”
“是你的师门重要,还是你的好奇心重要,”他起身渐渐隐入白雾之中:“我想你分的清。”
他走后,千振衣慢慢醒过来,看着面前悬在空中的玄鸟鼎,满面愁容。
林知没有太多耐心让千振衣周旋,她们被关押起来的第三日,直指扶云同魔域之人关系密切的证据就被公之于众。
扶云以“自闲”身份同前任作恶多端的魔族之主来往的书信以及温落曾在半边月范围内布下夺舍阵法一事被掀到明面上。
被查了个底朝天的温余在他们口中彻底成为了夺舍重生归来的“魔头”温落。
一连与温余来往密切的千振衣一干人等,被打上了与邪魔勾结的标签。
长生殿出面带走了落时,表明此后一切事项不再插手,悬日宗若有需求也会随时伸出援手。无人倚仗的青鸾被关进了水牢里,等候发落。
而与温落“共谋”且擅闯宗主殿的扶云,则被押上小广场,连同半边月的山头也被悬日宗的弟子重重看守围起来。
修仙界大能在小广场的半空中围成一圈,悬日宗内门弟子乌泱泱挤在广场边缘,高喊着要“除魔”“天道不容”。
事关前前任魔主一事,魔族新主也借着水镜露了个脸。
“私与魔族叛徒勾结往来,且助其杀害无辜,行有违天道之事,扶云,你可认罪?”
林知悬在正中,声音不怒自威,清清楚楚回荡在广场上。
被阵法压在正中的扶云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今有半边月山主及山门众弟子行包庇之举,费尔等修为,逐出山去,以应天道。”
林知继续说道,立在一旁的风和与曾期并未有所回应。
千振衣却急出一身冷汗。
二师兄所处阵法乃悬日宗九劫阵,可引九道天雷,使阵中之物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是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的手段,已经多年未曾启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