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剑不断挥舞着,起初还会使用招式看准再下手。可到后面,他们只感到筋疲力竭,加上兔子数量太好,最后变成了毫无招法地乱砍。
目光所及,白色绒毛好似起伏的棉花地,而那无数双血红的眼睛,便像熟透的浆果,密密地缀在上面。
拿着剑的手越来越酸痛,甚至开始发抖。
季灵禾咬紧牙关。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迟早耗尽力气然后被这群小兔崽子给啃了。
她开始疯狂思考有什么办法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而此时,一旁同样被耗尽耐心与力气的景濯,眼神幽暗。
看了一眼旁边努力咔咔乱杀但明显有些坚持不住的季灵禾,他手中掐了个法诀,没想到施法还没完成,就听见季灵禾在大声呼叫他。
“景濯!我想到办法了。”
法诀打断,他回应道:“什么办法?”
季灵禾:“不远处那棵树看到没有,上面挂着一根藤蔓,我们可以借助那藤蔓荡到高树上。”
“好。”
他们站得更近了,接着一个默契的对视后,两人互相帮助,双双借着藤蔓来到了老树的一根较高的树枝上。
虽然情况确实很危急,但是季灵禾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一句现代的歌词。
我是隔壁的泰山,抓住爱情的藤蔓。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无关的歌词丢出脑中。
他们跳上高枝后,底下的兔群突然失去目标,呆愣了一会儿。
若不是前一秒刚和它们拼命来着,季灵禾真想夸一句:“可爱捏。”
就在他们以为成功甩掉兔群,刚松了口气时,下一秒,所有兔子齐刷刷站立,视线锁定了某个高处。
季灵禾紧张地抱紧了树干。
不是吧,这也行?!这些兔子是真的要成精了啊?!
柔软的白色躯体开始疯狂堆叠,它们又使出了叠罗汉的技巧。
可惜这次实在太高,还未触及枝桠时就轰然倒塌。
在坚持不懈尝试了几次后,它们就放弃了,选择在下面守着,一动不动。
“这些兔子好像害怕阳光。”暂时安全后季灵禾想到了兔子产生变化的原因,“看来我们今晚只能一直待在树上了。明日太阳升起,我们就迅速离开这里,在太阳落下前,最好一步也不要停。”
景濯点点头。
和兔群战斗了那么久,消耗了许多体能,虽然在树上,也要休息。
还好现在脚下的这根树枝足够粗大,不会轻易掉下去。
季灵禾贴着树干坐在树枝上,害怕自己掉下去,还特意找了根带子将自己和树干绑在一起,防止自己不小心掉下去。
她这辈子可从来没想过要喂兔子。
准备好这些后,季灵禾就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景濯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紧接着,他十分轻巧地跳到旁边另一个树枝上,学着季灵禾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将自己也和树干绑在一起,开始休息。
这一夜还算平静,可能因为是在高处,没有其他意外。
季灵禾睡得并不安稳,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时,她就睁开了双眼。
她查看周围的情况。
景濯,在睡觉。
由于太阳只露出了个边,阳光微弱,暂时穿不透层层树叶,所以兔群还在。
就在季灵禾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叫醒景濯时,他睁开了双眼。
“醒了。”
“嗯。”
接着又是默契的沉默。
他们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什么。
太阳终于上升到一定高度,阳光普照大地。
底下兔群感受到后,眼睛的血红色一点一点开始消失,变成先前的乌黑,开始变回那温顺可爱的模样。
兔群茫然地眨眨眼,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之后便无声地散开,返回洞里。
季灵禾看着底下的兔群几乎消失完了,就和景濯回到地面。
刚落地,季灵禾就着急地催促景濯:“我们快走快走,这辈子都不想遇到这些兔子了。”
两人快速离开那里,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周围的环境有了较大的变化。
树木明显变少了,只有几株稀疏的灌草丛。
正午时分,火辣辣的太阳炙烤着大地,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跟随他们移动着。
季灵禾热得满头大汗,感觉头发都能煎鸡蛋了。
又走了许久,才找到一棵树。
他们赶紧走到树荫底下,坐下休息。
“走了这么久都只看到些小草丛,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棵树,不过正合我意。”季灵禾用手给自己扇着风说道。
她望着一眼看不到边的土地,身体上的疲惫和精神上的冲击,让她开始有些后悔。
当初是不是真的就不该那么轻易地答应的。
忽然,远处一个缓慢挪动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