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夜赶回了先前猎人的木屋。
木屋外什么都没有改变,和离开时一模一样。
季灵禾随着慕容璟走进去,猎人还躺在地上,保持被绑的姿势,但似乎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怎么办?”季灵禾问。
慕容璟随意看了一眼:“埋了。”
季灵禾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独自走出木屋,背对着,没有回头去看。
慕容璟知道她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在她走出去之后,快速运用灵力,把那猎人弄到木屋后的树林里随便埋了,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两人在木屋晚上在木屋休息了一会儿。
季灵禾又是被追杀又是被困在洞里,耗尽了精力,沾床就睡了过去。
甚至已经不能叫睡,叫“昏迷”。
去了一趟灵兽峰,也算稍微对那里的动物危险程度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了,季灵禾在回木屋的路上已经对慕容璟说清楚了,要是再被追杀一次,成功逃生后就不做灵兽峰这个任务了。
第二日他们重新翻向灵兽峰,天色已经大亮,但一层薄云总飘在天空,遮住了阳光,空气潮湿,闷闷的。
季灵禾本来已经做好了没走两步就遇到灵兽的准备。
这样也好,早点遇见早点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但两人走了半天,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鸟叫和虫鸣都没有,只剩他们踩碎枯枝的声音,突兀得很。
他们的步伐慢了下来,两人提高戒备,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山林间。
季灵禾正要开口说他们还是赶紧走吧,大地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远处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周围的树开始剧烈摇晃,接着远处传来无数声嘶吼和踩踏声。
灵兽暴走。
慕容璟猛地拽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过去,下一秒数万头角马从林间冲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蹄声震耳欲聋。
季灵禾来不及想山林里为什么会有角马,下意识紧紧抓着一棵粗壮的树干。
好不容易等角马群过去之后,还有许多种动物混在一起,全都朝着一个方向拼命跑去。
“往高处走!”慕容璟的声音几乎被兽群的声音淹没。
他拉着季灵禾往侧面一个缓坡上跑去,那里兽群相对稀疏。
就在他们快要爬上那坡顶时,一只体型硕大的灵豹突然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猛地窜出。
它窜出的方向刚好是季灵禾和慕容璟两人的中间,庞大的身体将两人隔开了。
季灵禾被突然出现的灵豹吓了一跳,又被灵豹经过的冲击力撞得朝一侧滚过去,撞上一棵树干才停下来,眼前一阵发黑。
等她挣扎着爬起来,已经不知道慕容璟去哪儿了。
她靠在那棵树上,大口喘气,等最密集的那一波兽群过去后,趁着那间隙立刻往几乎没有兽群的空地走去。
往往那边走,灵兽确实越来越少,但地上也有不少触目惊心的痕迹。四处都是被踩碎的灌木,被撞断的树木,还有不明血迹。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下来。
季灵禾环视四周,确认这片区域她之前还没有来过,这里的树木看着就比先前她看见的那些更古老,生长时间更久。
没走两步,她就看见一条浅浅的小溪,刚走近蹲下身打算用水洗一洗脏了的手,突然,她脚步一顿。
溪沟旁的一块大石头下面,趴着一个小东西,应该被什么东西踩过导致受伤了。它蜷缩成一小团,似乎是只小猫,不过它的皮毛是火红色的,可惜上面还糊满了血污。
季灵禾蹲下来,慢慢伸出手,那东西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张小小的、尖尖的脸,耳朵直立。
原来是只小狐狸。
看到季灵禾之后,它害怕得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细小虚弱的呜呜声,它想跑,但后腿受伤了根本站不起来,在原地不断挣扎。
季灵禾咬了咬嘴唇,纠结了一会儿。
她都自身难保……
小狐狸还在不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跑开。
她不再犹豫,撕下一条布条,把那小狐狸抱起来。
那小东西害怕得浑身颤,还张开嘴露出米粒大小的尖牙。
看着还在逞强装凶实际毫无威慑力的小家伙,季灵禾伸出食指戳了一下它的的小脑壳:“再凶就把你炖汤喝哦,狐狸汤。”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它闭上嘴,只用琥珀色的小眼睛一直盯着季灵禾。
季灵禾给它的伤口撒了些药,见效很快,过了一会儿它状态明显好多了。
发现季灵禾不会伤害它之后,小狐狸慢慢放松,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湿漉漉的鼻尖贴着她的手腕,小小的尾巴搭在她的手背上。
感受着怀里这个乖巧的有温度的小玩意儿,季灵禾慌乱的心也难得的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