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房?三间房?
————————————————————————
“春桃,春桃……”
李萍醒过来时,自己依旧趴在花无缺的背上。不知何时,花无缺已经停在原地,一声声唤着她的名字。
见李萍睁眼,花无缺笑了笑,柔声说:“春桃姐姐,我们到彩云镇了。今晚,便在镇上歇息么?”
李萍迷迷糊糊抬起头,天色已黑了下来,模模糊糊看不真切,便下意识地点点头。
闻言,花无缺两手一松,便要将她放下。
不好!
李萍忽然搂紧了花无缺的脖子,急道:“等等!等等……”
花无缺反应更速,在李萍从他背上滑落前,先一步重新勾住了她的双腿,将她身子稳住,随即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是无缺的不是,让春桃姐姐受惊了。”
“不是你的错。”李萍扭了扭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趴好,“是我。我方才突然想到,今夜,我们未必非得住在彩云镇里。”
“可是龙姑姑说……”花无缺迟疑。
李萍噗嗤一笑:“不听龙姑姑的,听春桃姐姐的!”
“是,听春桃姐姐的。”
李萍复又抬头瞧了瞧天色,说道:“天刚擦黑,应该还不到辰时。从彩云镇到春月楼,也不过百余里,且有官道可走。照你的速度,我们多久能到?”
“辰时之内。”
“那我们即刻启程,到春月楼再寻店住下,也省了明儿一早,还要早起赶路。”
“好!”
花无缺应了一声便即动身,半个字的废话也无。
他的速度极快,步履跨越间的起伏又极小,是以,李萍虽然在他背上趴了许久,却并不觉得有多难受。
她刚美美的一觉睡醒,此刻精神正旺,只觉得夜风习习,道旁草木飞退,说不出的惬意舒心!
交通工具,还是“无缺牌”的好使!
当年搭宫女姐姐的顺风车,可比现在颠簸多了……看来绛雪努力用功是对的,《明玉功》第六重,就是比第四重好!
花无缺一言不发埋头赶路,他背上李萍的思绪,同样起起伏伏,不曾停歇。
不在山下彩云镇落脚,而改为宿在春月楼,这本是李萍灵光一闪,临时做出的决定。但此刻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真是妙极了!
像移花宫这种封闭式大型垄-断企业,珍宝钱财只进不出,多到根本花不完。
身为移花宫的一员,五年才等来一次出宫的机会,李萍怎能不为宫效力,大把地花,使劲地花,以彰显一下我大移花宫的“壕气”呢?
论花钱,彩云镇怎比得了春月楼?在彩云镇住上一晚,能用得了一两银子?
李萍上辈子家境小康,衣食无忧不假,但对于传说中土豪大大一掷千金的潇洒人生,依旧怀抱着质朴劳动人民最纯真的幻想:等我有了钱,酒店只住七星级,开房开两间,一间用来玩,一间用来吃……
这辈子,难得她如此上进,又好运到混成了移花宫的一份子,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钱多归钱多,出宫花钱的日子,可是过一天,便少一天……
……
半个时辰后。
春月楼地标性建筑——望江阁。
大堂内。
“您……这位小姐,老头子给您弄糊涂了!三间?您两位,要三间房?”
“我钱多,不可以吗?”李萍跺了跺脚,故作强横。言罢,还扭头瞪了身后的花无缺一眼,怒道,“还有你,不许笑!”
花无缺立即收敛笑容,正色道:“是,无缺不笑。”
掌柜为难道:“这位小姐,不瞒您说,您所要求的一等上房,敝店总共就只有两间,一间已经被人占下……”
李萍眼睛一亮:“哇哦,那我出一百两,你说那人会搬走吗?”
唔,原来用钱砸人,是这样的感觉……换了上辈子,要是有款爷出三万块跟我换房间,就算睡大堂我也愿意呀!
“小的可不敢做这个主。”掌柜苦着脸,劝道,“您来到春月楼,便算是进入了移花宫的势力范围。咱们这儿民风淳朴,治安极好。小的实话和您说,另一间上房的客人,是位宜春来的商客,年年这时候,都要过来春月楼,年年都住小人的客栈。安全问题,您大可不必担心……”
安全问题!
李萍心中一凛,在移花宫过了五年逍遥日子,她竟差点忘了,宫外的世界,是一个有坏人出没的地方!
“老丈,您稍等。”
李萍把花无缺拉到一边,悄声问道:“你晚上练功的时候,是打坐的,还是躺着的?”绛雪可从来都是打坐到天亮,有床没床没差别。
花无缺愣了愣:“打坐。”
“那你还用睡觉不?”
“……子时、丑时打坐,期间睡觉。”
“这样啊……我睡床,你睡地下,好像有点说不出口呢……”李萍直勾勾地瞧着花无缺,花无缺也直勾勾地回望着她,偏偏不接话。
李萍只得又问:“我们如果住两间,有坏人来了,你能发现吗?”
“什么坏人?”花无缺不解。
“下迷药,撬门锁,搞绑架!”
“三丈之内,风吹草动,无缺必有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