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态度,就代表了移花宫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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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让女孩子是一回事,保护她是一回事,两者并无冲突。”
花无缺缓缓道,“我心里不希望她受到伤害,自会竭力而为。此事无需对谁保证,亦无法保证。在这世上,能够越过我而伤到她的人,不会太多。”
“你倒是很有自信。”小鱼儿瞪着他,“可若换了我,我管他成功还是失败,管他是天王老子,还是不入流的小混混,如果有人敢动我的女人,我打不过便也罢了,若是我能打过他,就绝不会让他再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花无缺握着李萍手微微紧了紧,他不敢回头,耳中听到自己的声音,都仿佛是别人在说话。
“对女孩子客气和杀人,完全是……”
“完全是两回事,是么?”
“不错。”花无缺道,“这位姑娘此刻尚在昏迷之中,足下驱使毒蛇咬她,实非英雄所为。”
“难道你还会等她先清醒过来,吃饱了饭,换身衣服,寻件趁手的兵器,再找一个她愿意动手的好天气,舒舒服服与你决斗?”
“她若是提出,在下亦不愿过于逼迫……”
“放-屁,放-屁!”小鱼儿重重摔开慕容九妹的手,“心上人的安危,还比不得你的君子风度要紧?”
花无缺怔了怔:“在下并无此意。”
“你……”
【小鱼儿瞪着他,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也不知他是真的听不懂自己的话,还是假听不懂;也不知他是聪明,还是呆子。
花无缺含笑瞧着他,面上既无怒容,也不着急。他若真像表面看来这般文弱,小鱼儿早已一个耳光掴了过去。但他那身武功,实在有点骇人……】
小鱼儿眼珠一转,故意夸张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个温柔体贴的公子哥,世上有你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女人的福气。天下的女人,真该联合起来送你一面锦旗才是。”
花无缺微微笑道:“好说好说。”】
“哎,女人呐,女人!”小鱼儿摇头晃脑,佯作无奈,“得到你之前,你对所有女人都温柔,对她也一样,她心中柔情蜜意,欢喜无限;得到你以后,却巴不得你立马变作另一个人,对谁都不假辞色,只能对她一个人温柔——萍姑姐姐,你说,是不是这样?”
被小鱼儿点名,李萍略感诧异,也有些想笑。在无缺那里吃瘪了,便转而向她这里找寻突破口吗?
花无缺打小生活在移花宫,他对“女人”这种生物的印象,全都来自移花宫的各位姐妹。
对他而言,女人是优雅的,也是刁钻的;是泼辣的,也是天真的;是坚强的,也是娇柔的……重要的是,她们对他关心爱护,是他的亲人。
出宫这么点日子,花无缺的字典里,还没来得及写入“女人的多样性”。
女人对花无缺好,花无缺便也对女人好。小鱼儿当着他的面对女人“不好”,花无缺怎会坐视不理?
机智百出的小鱼儿碰上花无缺,算是遇上克星了!
无缺的思维模式尽得移花宫真传,逻辑完美自洽,且立场坚定、不易动摇,任凭小鱼儿说破了嘴皮子,也绝难动摇他半分。
小鱼儿松开了慕容九,虽未明说,但态度已很明确:他已经放弃,不会再在众人面前,继续加害慕容九。
花无缺能把小鱼儿“说服”,李萍并不意外。
倒是无缺,居然会主动要求出面,独自去应对小鱼儿刁钻的发问,大大出乎李萍的意料之外。
相识至今,她几时见过花无缺同一个外人,说这许多的话?
在李萍的印象中,花无缺从来都是不争不抢,不骄不躁的性子,谈不上寡言,但轻易也不会多说话——这都是由他自小的成长环境和移花宫的武学路数,所决定了的。
不论按照在书中的设定,还是他平日里温和从容的姿态,花无缺都不应是个“多事”的人。
看着教养良好、平易近人,实际上,他内心的骄傲,绝不会比移花宫里的任何一个小宫女少。
【他说的话总是那么谦恭,那么有礼,但这情况却像是个天生谦和的主人向奴仆客气。主人虽是出自本意,奴仆受了却甚是不安──有种人天生出来就仿佛是应当骄傲的,他纵然将傲气藏在心里,他纵觉骄傲不对,但别人却觉得他骄傲乃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之事。】
因此,即使明知花无缺走的是“大智若愚”的路线——面上什么都不表现出来,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李萍待他,还是习惯同对待普通宫女一样:大包大揽。
小到住店点菜打听消息,大到代表移花宫闪亮登场,李萍全都主动站了出来。
若没有她陪着,只让花无缺独自出门,李萍相信,他也能妥善应对几乎所有人、所有事情和所有状况。【因为他根本未将任何人瞧在眼里,对他说来,世上所有的人全都差不多。】
但如今既有专业人士在伴,俗人俗世,也就无须劳烦无缺公子费心了。
现在,这位本该继续被供在神坛上的完美化身,竟会为了几句口舌之辩,而如此认真与人说道!
难不成,是小鱼儿的哪句话,刺激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