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唐钰摆摆手,装得真的像个刚出社会的小姑娘,“思思姐因为工作的事情和家里闹得很不开心,确实好久没联系了。”
还好佘思思没说自己是个孤儿,不然唐钰都不知道要怎么编故事了。
见键盘手相信了自己的身份,唐钰直接进入主题,“我约您出来,是想打听一下,我姐姐失踪前,是否有什么怪事发生?”
键盘手沉吟了一会,把最近和佘思思有关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和唐钰一一说来。
小到佘思思哪天在路上绊了一跤,大到她某次急性肠胃炎住院,凡是键盘手能想到的事情,她都说了。
她这样碎碎念的样子,好像和她帅气高傲的性格有些不符,甚至说到最后,她的眼角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键盘手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白水猛灌了一口,“我知道我刚刚说的很多都是废话,如果真的要提最近有什么怪事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我们最近有点火。”
“有点火?”唐钰不明白,乐队火不应该是好事吗?
“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小乐队主要是跑一些酒吧和livehouse,我们是个全女乐队。”键盘手看到唐钰疑惑的眼神,继续说:“有些场合挑女生只有一个标准。”
键盘手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下,唐钰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直以来,我们乐队的活都不是很多,大家在乐队之外也有一些零散的工作。”键盘手的手无意识的摩擦着手中的玻璃杯,“但是最近,我们突然多了很多面试和演出的机会,这些资源向来都是佘思思对接的。”
“我之前一直觉得,是我们乐队转运了,现在想想,这会不会和思思的失踪有关。”键盘手迷茫的看向唐钰。
她们一直在追寻一个火的机会,一个被人看到的机会。但如果“火”的代价是牺牲朋友,那么这个“火”,不要也罢。
两人在咖啡厅见面后,唐钰和键盘手再次来到谷阳胡同13号,佘思思的出租屋前,见到了几天未见的贾大爷。
贾大爷一见到唐钰又来了,还好心劝解她说,佘思思应该是欠钱跑路了,让她快点报警。
听到这里,键盘手狐疑地看向唐钰,“你不是佘思思的表妹吗?”
唐钰只好赶忙解释说,自己上次单独来找表姐,面对陌生人不敢随意表面身份,这才说了谎。
解释完后,唐钰掏出手机,表示要提“表姐”付清欠缴的房租,再把表姐留在出租屋内的东西都收走。
扫码转账的那一刻,唐钰的心在滴血。
京市的房租真是让妖大开眼界啊!
她以后再也不吐槽“灵界人才公寓”的房租贵了。
交完房租后,唐钰和键盘手才得以进入到出租屋内。
小小的出租屋被佘思思收拾的井井有条,可以看出她在这个出租屋里花了不少心思。
即便空间有限,她也特意挑选了迷你款的沙发和小茶几,墙上错落有致的贴着几张乐队的海报,沙发边的一个小架子上还摆着一台黑胶机,架子下面是珍藏的各种唱片和黑胶。
唐钰收拾东西的时候十分细致,力争每一样东西,每一个角落她经过她手。然而,直到把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打包空,她和键盘手仍旧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没办法,唐钰只好招呼提前联系好的搬家公司,把所有东西都抬上货车。
离开前,唐钰最后回头看了眼出租屋,真心希望她们都推断错了,佘思思是自己主动消失的,不然……
“哎呦!”
唐钰身后突然传来键盘手的惊呼声,回头一看,她是被门口的台阶绊了一下,头磕到了门框右边。
“嘶,小表妹,你快来帮我一下。”
因为碰巧磕到了门框上,键盘手的长发挂到了门框的铰链上,唐钰赶紧走过去,帮着解救键盘手的头发。
唐钰小心翼翼地替捋出那撮卡在铰链里的头发,只是……
这是什么?
唐钰从门槛铰链里拔出了一撮黄毛,不着痕迹的放进了上衣口袋里,又蹲下身,仔细查看门框各处。
老胡同的层高都比较敞亮,也许是为了多收些租金,这间屋子被改成了上下两层,一楼又往下挖了一些,俗称偷了高度,然后做了两级向下的台阶步入。
佘思思租的就是下面的这一层。
一般人不习惯这样的户型,很容易忽视一楼进门还有两级向下的台阶,进出门被绊倒是常有发生的。
所以,佘思思的房间进过陌生人,或者更准确的来说,是陌生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