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殷一点点靠近让他悸动的人,“唐钰,你在生气什么呢?”
这个问题把唐钰问住了
她在生气什么?
她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大概是看不过谢秩压榨刚刚痊愈的伤员吧。
“我在气谢局不懂体恤员工,你的伤才刚好,怎么能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青龙、句芒,还有被破坏的结界,这些都不是好处理的善茬。
唐钰绝不承认,这个生气的理由是她刚刚才想到的。
她仍旧仰着头,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太近了。
心虚的人先输了气势,她默默往后挪动一点,企图多一些喘息的空间。
但眼前的神君一改往日的温和,没有停下靠近的脚步,仍在逼近。
“还有吗?还有什么让你生气的原因吗?”
他的声音仍旧是清亮的、悦耳的,却又带上些许蛊惑与引导。
他希望唐钰能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那个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答案。
唐钰的背后撞上了她自己关上的门,第一次在神君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没……没有了,”她有些结巴,但不愿在气势上输得彻底,“都……都怪谢秩!”
钟殷不愿任由唐钰糊弄过去,微微俯身,单手撑在唐钰一侧。
壁……壁咚!
唐钰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是被壁咚的那个人,这一点都不符合她又狂又拽的人设。
她盯着神君鼻尖上的那颗近在咫尺的痣,突然觉得牙痒痒,不服输的逆反心理涌上来。
比起一而再再而三地后退,她更喜欢掌握主动权。
在钟殷诧异的眼神中,唐钰按上他的双肩。
一个转身,二人的处境瞬间逆转。
她将钟殷的肩膀按在门上,察觉到二人的身高差异后,又默默踮了踮脚,完完全全夺过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神君。
而钟殷……
钟殷笑了。
笑意爬上嘴角,漫过眼尾,他甚至笑出了声,一副予取予求的样子,平视着唐钰。
这让唐钰觉得自己并没有赢。
凭什么这几天一直是自己在躲呢?
唐钰起了坏心思,
她也决定放任自己一次。
她恶狠狠盯着这个让自己苦恼了好几天的人,磨了磨后槽牙。
她咬上那个觊觎了很久的地方。
不敢真的用力,却又不舍一触即离。
她心痒痒地用犬牙摩擦两下,才缓缓抬头,看向那双失神了的玉质眼眸。
痒意带着说不清的战栗,从钟殷的鼻尖蔓延至头皮、指尖。
意识到唐钰做了什么之后,又是一阵酥麻从尾骨涌上脊柱、喉头,最后落到他心上。
“嗯……”
钟殷完全没预料到唐钰的动作,喉结滚动,唇边溢出一声闷哼。
唐钰得逞之后,得意扬扬地后退一步,挑衅地看着神君。
钟殷伸手欲揽上唐钰的腰,却落了个空。
唐钰:“我去找谢秩请假,你要回灵界的话,我就陪你回去!”
钟殷的呼吸乱了,他的声音染上几分闷哑,眼神中带着唐钰作为“胜者”也不敢直视的意味说道:“好。”
稍胜一筹的唐钰逃离了战场,再次杀到谢秩面前。
面对唐钰要和神君一起前往灵界,调查法器流失案的申请,谢秩只以为她想尽快亲自找到黄毛妖的线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不可否认,查案是一方面,保护神君是另一方面。
谢秩并不知道神君已经将龙身化作人界的山脉,所以即便清楚神君只找回3颗灵珠,他也不担心神君的安危。
这是只有唐钰知道的秘密。
这一点让唐钰觉得,很……兴奋!
双重理由加持下,唐钰更加要回一趟灵界,去会一会那混乱的青龙属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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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许久没有一起在食堂出现的四人又坐上了老位置。
羽游嘉眼睛瞟向斜对面的神君,视线定在他鼻尖奇怪的红痕上。
“神君,您鼻子这里是被蚊子咬了吗?”
钟殷摸了摸鼻尖,笑着说:“嗯,蚊子用牙咬的。”
唐钰:“噗~咳咳咳!”她在喝汤。
钟殷瞥了一眼心虚的某人,抽过两张纸递给她,又替她拍了拍后背。
羽游嘉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悠,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蚊子是用牙齿咬人的吗?”他疑惑地挠了挠后脑勺。
唐钰顺了气,拿起筷子敲敲羽游嘉的餐盘。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吗?问那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