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被小麦味冲昏了,才会说出这番胡话。
宋予圆崩溃地想用手掩面,却发现手被牢牢定住,哭得像湿了水的桃花,碎落在林涌喆凝滞的目光里。
出轨?重婚?
四年前,池影跟他提离婚,他就带着林真走了,哪来的出轨,况且现在的婚姻登记系统基本实现联网,重婚的概率也微茫。
原来宋予圆一直都不知道他离婚了。
刚才的疑惑瞬间明朗,宋予圆问他幸不幸福,是担心他夫妻关系不和睦,才出来寻欢作乐。
“涌喆哥,你不开心可以跟我说,我可以给你出主意,为你解忧,你不要让小影姐姐伤心,你好好跟她谈谈,实在过不下去,我们就不过了,好吗?求你了。”
挺善解人意的孩子,不会直言谴责一个人错误,而是去寻根溯源。
就是有些憨厚,在他家住这么长时间,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林涌喆抚摸他的头,用拇指挂掉额前被汗水粘连的发丝。
“林涌喆,你不要碰我。”宋予圆挣脱开大手对他松动的钳制,去推他的肩膀。
林涌喆从宋予圆身上让开,翻了一个身,平躺到了床的另一侧。
他想到前段时间,宋予圆总不让他碰,原来是保持距离的意思。
他还真当是自己年龄上去了,身上有老油味,才想尝试宋予圆提议的沐浴露。
林涌喆笑了,大手突然伸过去,在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都说了......不要碰了。”酒精挥霍得差不多了,宋予圆从床上坐起来,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林涌喆胳膊垫在后脑勺下面,视线在天花板上动了一下,滑到了宋予圆眼里。
“我出轨你为什么哭?”
宋予圆哑口无言,两眼在壁灯上放空。
房间的空调干响了有一分多钟。
长达一分钟的时间里,只有被子在窸窸窣窣,有时动静大,有时小,随着人的心绪。
宋予圆的十根手指都排着队咯咯哒哒地响了一遍,不知道要为谁报仇,还是什么意思。
林涌喆就躺着看他。
少年的背很薄,此时微微驼着,像是发现生活欺骗了他,溺水一次被捞到了岸边,震惊而又沮丧。
脆弱得让人无法不留心。
宋予圆背对着他说:“一方面,希望你幸福,另一方面,私人原因我就不说了。”
“嗯?”林涌喆嗓音有些低哑。
这时候明显能感觉到酒醒了,语调是往常模样。
“你说你没出轨的。”宋予圆固执地确认。
“这句话听进去了,总算。”林涌喆稍作思考,说,“宋予圆,听好了,我离婚了,现在是离婚冷静期,不涉及法律问题,也可以规避道德问题。”
宋予圆背对他的头突然抬了起来问:“你确定你离婚了吗?”
“确定。”
“你刚才说的是离婚冷静期。”
“这是我个人原因,和事实的程序没关系。”
他看到宋予圆的头低了点,发旋被掩住了,喘了口气,低声说:“好,那随便你了。”
林涌喆问:“随便我什么?”
离过婚的人,性生活需求不是能用小玩具就能抒发的,这是宋予圆从一条采访里看到的说法。刚才还有点不确定炮友关系的猜测,现在直接坐实了。
带着些不甘和赌气:“随便你和谁上床。”
什么歪理。
林涌喆不认同,觉得需要有必要教育宋予圆一下。
宋予圆的后颈被粗糙的大手掐住,他惊得身子一颤。
“谁教你的?”
“......什么?”
“随便和人发生性关系,你没看过艾滋梅毒宣传片?我听说男同性恋圈子很乱,你这些都不了解吗,还敢随便?”
宋予圆怔怔地看着他:“......我...没和任何人发生过性......关系。”
“你那个小男朋友,靠谱吗......”林涌喆想到那天从商场回来,说要和前男友复合,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和他弄过。”
“什么意思,没谈过?”
“我没做过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