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熙好像就有些失眠?
景语晗忽然想起,自初见时起,白医生眼下便总凝着淡淡的青影,这般想来,她的失眠怕是不轻。
见她脚步忽的放缓,视线也飘向了街角,张染这才唤了一声:“怎么了,语晗?”
“没事,我们走吧。”景语晗摇摇头,顺势掏出手机给管家发了条信息,收进衣袋后,便和张染并肩继续往前走,一同望着天边的落日融进深圳的暮色里。
晚风渐凉,街边的霓虹次第亮起,大道的车流汇成金色灯带,在楼宇间蜿蜒流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映着晚霞的余粉与街灯的暖黄,远处的摩天大厦灯影明灭,与天际的星子连成一片。
街角的咖啡店飘出暖香,公交站的灯牌亮着柔和的光,晚风卷着城市的轻响,落日的最后一抹橘红漫过楼宇,慢慢晕成了温柔的夜色,整座城在昼与夜的交替里,漾着独有的鲜活与温柔。
“小姐,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您亲自定个香调就好。”管家将香单发至景语晗的手机,让她亲自挑选安神熏香的味道。
她指尖轻划屏幕,顺着香单从上往下慢慢看,目光一顿,落在两个字上。 “山茶……”她低声念了两遍,没什么缘由,却莫名觉得,白熙应该是喜欢这个味道的。
景语晗指尖轻点屏幕,指尖的温度透过玻璃壳渗进字里行间。
「山茶。」
她只敲下两个字,又细细斟酌片刻,添了一句:「浓度调至三分,气味清冽不扰人。」
发送成功的提示轻弹而起,她随手将手机倒扣在膝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壳,眸光轻垂,落进窗外漫开的夜色里。
深圳的夜总裹着几分化不开的暖,可她此刻竟莫名觉得,这样的暖,少了一点能让人沉下心、安心入睡的清宁凉意。
白熙那边,应该会需要的吧。
“啊啊啊啊啊啊!哆哆!你吃什么了?”白熙不敢用劲去掰哆哆的嘴,但不用力,这家伙便牙关紧咬,半点不肯松口。
今日白熙怕憋坏了哆哆,便放它出了宠物区。
她有时候懒得遛狗,给俩小家伙开了扫脸和鼻纹权限,让俩家伙自己出去溜达,认路回来就行。
家里监控无死角,白熙清闲摸鱼的时候就会翻翻监控,下午三四点,哆哆独自出了门,待到她快下班,才慢悠悠踱回家。
画面里,这家伙进门时嘴筒子叼着团黑乎乎的东西,吐在地上顿了顿,又立刻张嘴含住。
!!!!!
吃啥呢!别吃坏了肚子!
白熙心下着急,一下班便往家赶,开门就见哆哆蹲在门口守着,见了她疯摇尾巴,却没了往常那副裂嘴吐舌的憨样,嘴巴抿得紧紧的。
众所周知,大狗皮糙肉厚的,都不怕疼,打两下还给它打爽了,尾巴摇得更起劲了,就是不张嘴,一直用头蹭白熙的手。
白熙把手伸到它嘴筒子下面,哆哆眉毛一抬,一脸心虚地瞅着主人。
一人一狗僵着耗了半小时,最后还是哆哆先松了劲,把嘴里的东西吐到了白熙手心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熙看清掌心的东西,尖叫着猛地甩手,黏糊糊的蟑螂啪地掉在地上。
她脸皱成一团,活脱脱扣了副痛苦面具,胆战心惊地盯着地上的蟑螂,幸好是死透了,一动不动的。
她从小最怕这玩意儿,恶心透了。
更别说还是广东的蟑螂,其他地方的要么个头小,要么躲着人,偏这儿的又大又野,爱往人身上爬,还会飞!
盯着地上的死蟑螂,她举着手嫌恶得不行,冲去洗手台挤上洗手液,连洗了三遍。接着立马抄起扫帚把蟑螂扫走,死活不敢用扫地机器人,生怕哪天清理机器内部,撞见这玩意的尸体,能把她吓死。
扫完赶紧倒进垃圾桶,拎起里面没多少东西的垃圾袋,快步出门丢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