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谙谙似乎一开始还想跟上她,后面跑了几圈体力不支躺在一旁休息了。
解九辰策马走到齐谙谙面前,然后翻身从马上滚下来,躺在齐谙谙身边,胸膛不住起伏。
齐谙谙被她的大动静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累到晕厥了,拿开挡在脸上的手看见她还睁着眼睛才松了口气。
随后就是充满怨气的骂声:“解!九!辰!我叫你比你还真比啊?累死我了!”
齐谙谙顺势想要扑在她身上,但被解九辰抬手挡住。她刚要再骂,就从手臂的空隙里对上解九辰带笑的眼睛。
她看着那双眼睛,没忍住也跟着笑了声,再骂骂咧咧地瘫回解九辰旁边,“你真是有病…”
“解九辰,”齐谙谙听着身旁她还没平静下来的呼吸,“你怎么了?”
她想起在学骑马时无意间瞥向场边的余光。解九辰靠坐在椅子上,半张脸都隐没在阴影里,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壁。明明看不清神情,但齐谙谙就是无端觉得她现在不开心。
身旁很久没有声音,齐谙谙等到都快睡着了,才传来很轻的声音,“没什么。”
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也渐渐暗下去,落日逐渐消失在地平线。
朝姿处理完庄子的事就带着温扬来找他们了。一眼就逮着在草地上躺着的两人。
“喂,你们,”朝姿俯下头望着她们,“怎么在这睡觉?快起来,要走了哦。”
昏昏欲睡的齐谙谙才终于起来,拉着解九辰一起上了马车。
上山时的风光尽数被夜色吞没,马车一路疾驰,昏暗的树影在窗外一掠而过。
或许是马车里太过舒适,铺了软垫点了暖炉,原本就跑马跑得精疲力尽的齐谙谙和席休一上车就睡着了,连带着齐究也靠着席休沉沉睡去。温扬的身子骨更是撑不住,酣然入梦。
马车里醒着的除了还在翻看账本的朝姿,就只剩解九辰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才的全力骑马,解九辰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靠在车壁上,静静地看着朝姿专注但疲惫的眉眼。
“朝姿,你喜欢做生意吗?”解九辰问她,声音放得很轻,怕吵醒其他人。
朝姿从账本里抬头,“怎么突然问这个?”
她打趣道:“难不成你也想和我一起?”
解九辰轻笑一声,顺着她的话乱说:“是呀,我想跟着朝大小姐赚大钱。”
朝姿也没把这话当真,她继续看她的账本,顺口回应着解九辰的心血来潮:“喜欢啊,就是因为喜欢才做的,不然谁能强迫我?”
解九辰:“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怎么办?”
朝姿想也不想:“那就带着温扬跑走。把铺子全都丢给老爹或者找个代理,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要让自己开心嘛。”
她看完最后一个字,确认账本没问题才长舒一口气。
她回视解九辰,“行了解姐姐,跑了一天赶紧睡吧,还有一段路呢。”
朝姿给自己裹上毯子,没再管解九辰,自己闭上眼,没一会就传来平稳的呼吸。
解九辰还是没睡,她从睡着的众人身上挪开目光看向窗外。
可是我现在就很开心,她想。
可这种开心好像有点不一样,解九辰不明白。
月亮被阴云掩映着,只能看见绰约的影子,连带着朦胧月色下解九辰的心绪也模糊了。
回府后,解九辰没再想那日马车上的事。她照常与其他几人到处玩,仿佛自己什么都没想过一样。
齐谙谙从马场回宫后腿痛了一晚上,解九辰以为她会就此放弃,没想到第二天就缠着席休再上马了。几天下来进步简直突飞猛进,已经可以驱马疾驰了。
除此之外她竟然还找朝姿学箭,朝姿把这事推给温扬。训练成果解九辰暂时不知道,只知道开始训练后齐谙谙在训练时间外见到温扬都绕道走。
几日后,秋猎如期而至,旌旗猎猎,马蹄声震天。
解九辰坐着有些没精打采。赶路扎营撒围,一连串的麻烦事把她的兴奋劲磨去了大半,此刻她只盼着秋猎赶紧开始,她能活动活动身子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