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方式:不同意,但也不反对。沉默是一种等待。等她自己发现,和提利尔联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关于多恩,泰温的态度要强硬得多。
伊莉亚·马泰尔和她的孩子——雷加的女儿雷妮丝和儿子伊耿——在君临沦陷时被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杀害。劳勃没有惩罚魔山,泰温默许了暴行。多恩人永远不会忘记这件事。道朗·马泰尔表面上保持沉默,但他的弟弟奥柏伦·马泰尔一直在寻找复仇的机会。
泰温在信里写道:
“多恩人不值得拉拢。他们恨我们,恨劳勃,恨所有和伊莉亚之死有关的人。我们给他们再多的好处,他们也不会忘记仇恨。与其浪费时间讨好他们,不如让他们知道——兰尼斯特不怕他们。我们在多恩边境加强了驻军,封锁了多恩的陆路贸易路线。多恩的葡萄酒和柑橘运不出去,他们的商人在抱怨,他们的贵族在施压。道朗·马泰尔如果想和解,就得先低头。”
莱拉的回信措辞更加谨慎:
“泰温大人:
我理解您对多恩的愤怒,也理解您为什么要对他们强硬。但兰尼斯特的敌人已经够多了。铁群岛对我们虎视眈眈,河湾地和我们若即若离,北境和谷地只听劳勃的话。如果多恩也成了我们的敌人,我们就会被四面夹击。
多恩人恨我们,这是事实。但恨和利益是可以并存的。多恩的葡萄酒和柑橘需要通过陆路运出去,他们的港口太小,装不下大船。如果他们想赚钱,就得和我们合作。我们不需要和他们做朋友,只需要让他们觉得——和我们合作比和我们打仗更划算。
我建议您放松对多恩的贸易封锁,但不要完全放开。让他们一点一点地尝到甜头,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在施舍,而不是在求和。这样,他们会恨我们,但也会依赖我们。
至于伊莉亚的事——时间会冲淡一切。等史蒂芬长大了,等多恩的新一代贵族长大了,他们会发现,仇恨不能当饭吃。
莱拉”
泰温没有回这封信。但他也没有继续加强封锁。他撤回了边境的部分驻军,放开了几条贸易路线。多恩的葡萄酒开始出现在君临的酒馆里,价格比以前贵了三成,但还是有人买。道朗·马泰尔没有说什么,但他也没有再派刺客。
至于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泰温和莱拉的态度是一致的:打压。
史坦尼斯是劳勃的二弟,龙石岛公爵,海军统帅。他刻板、正直、不懂妥协,是七国最优秀的军事指挥官之一。他也是一个危险的人——因为他太正直了,正直到不会假装看不见兰尼斯特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