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想。

苏念没有听话。

十点二十三分，出租车驶入江城地界。

苏念的手机响了。这次是陆寒州的号码。

她立刻接起来：“陆寒州！”

“念念。”他的声音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你在哪儿？”

“我刚进江城。你在哪儿？你助理说你——”

“听我说。”他打断她，“你现在立刻下车，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出来。等我。”

“到底发生什么了——”

“念念。”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记住我的话。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活着。等我。”

“陆寒州——”

电话断了。

苏念愣了一秒，忽然冲司机喊：“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苏念扔下钱，推开车门就往外跑。

她跑过路口，跑过斑马线——

刺眼的车灯忽然亮起。

一辆失控的货车从侧面冲出来，撞开护栏，直直朝她撞来。

苏念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道黑影冲过来，猛地把她推开——

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金属扭曲，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苏念被推倒在路边，膝盖磕在马路牙子上，鲜血直流。但她顾不上疼，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

那辆货车撞上了另一辆车。

黑色的，熟悉的车型。

“不……”

她跑过去，跑向那辆已经变形的车。车门凹陷，玻璃碎了一地，驾驶座上的人趴在方向盘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是陆寒州。

“陆寒州！”她拼命拉车门，拉不动，手被碎玻璃划破也不觉得疼，“陆寒州！你醒醒！你看着我！”

他动了动，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她，他的眼睛亮了一瞬，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

“没……事就好。”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闭上。

“不要——！”

远处的高楼上，一架望远镜正对着这个方向。

“目标已确认。”一个黑衣男人对着耳机低声说，“陆寒州重伤，苏念轻伤。接下来怎么办？”

耳机里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等。”

“等什么？”

“等他们死，或者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