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纸抽走了。

“签字吧。”一支笔递到她面前。

她没签。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只记得走出大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六月的阳光刺眼得很，照得她睁不开眼睛。

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蹲下去，把头埋进膝盖里。

没有声音。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很快被阳光蒸干。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我活着。等我。

可他死了。

他怎么等？

与此同时，医院地下室的某个隐秘房间里。

陆寒州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

他活着。

但对外界来说，他已经死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床边，看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

“命真硬。”男人低声说。

门开了，另一个黑衣人走进来：“首领，陆正业已经宣布了死讯，遗体火灾烧毁。那个女人还在门口蹲着。”

被称作“首领”的男人点了点头：“盯着她。别让她出事。”

“是。”黑衣人犹豫了一下，“那陆寒州……怎么处理？”

首领看着床上的人，沉默片刻：“等他醒了，问他愿不愿意活着。”

“如果愿意呢？”

“那就让他活。如果不愿意——”首领转身往外走，“那就让他真的死。”

门关上。

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在房间里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陆寒州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