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在陆家的第二十三天。

这天傍晚，天色阴沉得厉害。苏念看了看天，赶紧去收衣服。

收到一半，雨就下来了。瓢泼大雨，来得又快又猛。

她刚把衣服抱进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吵闹声。

“让他跪着！傻子偷东西，不长记性！”

是陆正业的声音。

苏念心里一紧，冲出门去。

雨幕中，陆寒州直挺挺地跪在院子里，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陆正业站在廊下，背着手看他，旁边站着几个仆人，都在看热闹。

“少爷偷什么了？”苏念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仆人不屑地说：“偷吃了厨房的点心。那是给二爷准备的，他一个傻子也配？”

苏念看向陆正业。

陆正业也看着她，目光阴鸷：“新来的？没你的事，滚回去。”

苏念没动。

雨越下越大，陆寒州跪在那里，浑身湿透，却一声不吭。

苏念的手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她多想冲过去把他拉起来，多想让这些人知道他们惹的是谁。

但她不能。

她现在是保姆苏云，不是杀手幽灵。

她只能看着。

雨下了整整一夜。

苏念站在远处的廊下，撑着伞，一动不动。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