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抵太子府门前,玄色车帘被侍卫轻轻掀开,萧瑾之率先下车,玄色锦袍的衣摆扫过门前青阶,带起一阵浅淡的风。
他回身伸出手,掌心温热而稳定,自然地扶着沈令微的手腕,将她稳稳搀下马车。
沈令微刚站稳脚跟,便察觉到身旁柳莲的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袖,她回头看了眼脸色依旧发白的柳莲,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拉着她的手,朝着府门的方向走去。
“沈令微。”身后忽然传来萧瑾之低沉的呼唤,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稳稳落在她耳中。
沈令微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挂着一抹略显无奈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怎么了,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萧瑾之缓步走近,身形挺拔的他站在她面前,无形中形成一道淡淡的压迫感。
他目光沉沉地锁住她,薄唇轻启,语气笃定而认真:“我有话,要同你单独说。”
这话一出,沈令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她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看向跟在身后的秋月,语气自然地吩咐道:“秋月,你先把莲姐扶进府里吧,让她去见见念儿...”
秋月连忙应声上前,轻扶了柳莲的胳膊,低声应道:“是,小姐。” 柳莲看了看沈令微,又望了望身侧的萧瑾之,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被秋月搀扶着转身走进府内。
待柳莲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萧瑾之才抬眼看向沈令微,目光落在她耳尖上,语气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随我来。”
说罢便率先转身,朝着府内西侧的书房走去,玄色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留下一缕浅淡的残影。
踏入书房,一股浓郁的墨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扑面而来,与殿内的脂粉气截然不同。萧瑾之反手阖上门扉,沉声道:“都退下吧。”
守在门外的侍卫与侍女齐齐躬身应是,脚步轻缓地退至远处,将这方静谧的空间彻底留给了二人。
书房内陈设极简,书架上摆满了线装古籍,案几上摊着未看完的兵书,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短暂的安静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掠檐角的轻响。
萧瑾之缓步走到案前,垂眸沉默了片刻,随即抬手解下腰间系着的一方素色锦帕。
那帕子绣着几缕浅淡的兰草,边缘微微有些磨损,一看便知是常带之物。
他指尖捻着帕角,低头轻轻摩挲了两下,动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郑重。
沈令微的目光恰好落在那方帕子上,瞳孔骤然一缩——这不是她前几天不小心弄丢的手帕吗?
她下意识抬眼,目光又落在他露在锦袍外的手腕上。
那腕骨分明,线条挺拔,却在腕间赫然留着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深,却蜿蜒着,像是旧伤。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下意识的关切:“殿下,您的手腕……”
话刚说到一半,便见萧瑾之缓缓抬眸。
他直直地看向她…………
沈令微被他看得心头乱跳,慌忙别开脸,耳尖迅速染上一层薄红,不敢再与他那双灼热的目光对视。
萧瑾之低笑一声,脚步缓慢却沉稳地朝她走近。
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清浅的墨香,步步逼近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后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禁锢。
另一只手握着那方素色手帕,轻轻抵在她的胸前,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落下,带着几分暧昧的叮嘱:“仔细些,这般贴身之物,若是被旁人捡了去,可就不好了。”
沈令微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伸手便想去接过手帕。
可萧瑾之却将帕子攥得极紧,她指尖用力,竟丝毫抽不动。
她心头一慌,连忙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半步,垂着头强装镇定,语气带着几分局促的恭敬:“殿下教训的是,日后我定会好好收着,绝不再随意遗失。”
萧瑾之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笑意愈深。
他没有再逼她,只是将那方手帕重新收回腰间系好,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那是他贴身珍藏的宝物。
他抬眸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笃定:“既如此,这帕子,便先由我替你保管了。”
沈令微被他看得心头火起,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快步冲到门前,双手死死抵住冰冷的门板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决绝:“殿、殿下,你、你可别、别发情啊!”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