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即将离去,傅子清猛地开口说:“我会去劝他。”
霜屿却没有回头,她眼神迟疑但什么也没有说。
陈记的结局是死是活她不在乎,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但傅子清凭什么劝,他站在什么立场上去劝。
霜屿想不明白,这一世她的选择不一样了,但她依旧看不透傅子清。
所以她没答,她心中甚至升起一丝期盼。如果傅子清去禁区拦陈记了,他也被逐出师门。
那么她是不是就报仇了,但那样也太便宜他了。
霜屿抚摸上灵狐的头,最后手心渐渐移到胸口处。
真痛。
傅子清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他看了许久,他感觉得到,霜屿真的变了。
她变得冷血了,她本该无忧无虑。
是他害了霜屿。
分离后,霜屿将小狐狸藏在怀里,她不得已给它下了失音术。
她可不想让清枫发现小狐狸,她藏好狐狸,手里握着药袋轻轻推开学堂木门。
同行的子弟大多数回来了,霜屿来的不算晚。
清枫看向霜屿并伸出手,她心领神会地将“血红兰”递到他手中。
清枫满意地轻笑一声,放过了霜屿。
她如愿落座。
清枫先生授课言简意赅,草药在他手中被碾压,捣碎。
霜屿被迫又停了一节提炼课,她无聊的撑头,手摸向小狐狸。
小狐狸湿润的舌头轻轻舔舐她的指尖。
枯坐一下午,霜屿终于离开学府,她终于不用再隐藏小狐狸了。
从现在起,它完全属于她了。
回到清欢居,她将小狐狸放在小院里。
院里有池塘,有鱼,它在院里玩的不亦乐乎。
霜屿甚至恍惚的以为,她还活在过去。
但一切都回不去了。
夜里,霜屿端坐打坐修炼,天泽试炼要开始了。
上一世她在天泽试炼里顺利斩获头筹,却也因此落下心疾。
这次她不能冒进了,第二个坑害她的人,也别再想逃了。
月光透过薄窗纸照在霜屿额间,她屏息凝神感受着周身涌动的灵气。
皎洁白光萦绕在她身侧,她已经到炼气后期了,马上就要突破步入筑基期。
这比她前世快了一倍,她强压下嘴角的笑,现在还不能暴露她真实的修为。
夜深人静,霜屿合上眼,这是她重生后的第一天。
夜里同样布局的还有傅子清,他靠在窗边再次唤出来系统。
他说:“我要继续消耗修为,向你交换。”
系统很乐意地现身,它说:“可以,你想交换什么线索呢?”
傅子清说:“你告诉我,霜屿的心疾的病因。”
系统沉思了一下,它声音冰冷地告诉傅子清:“抱歉,你现在的修为不够。”
傅子清撑着胳膊,他轻叹一声,指尖跃动随后说:“现在可以了。”
系统不解,但还是再一次评估了傅子清的修为。
它震惊地发现,傅子清的修为真的提升了,而且他周身的灵力也变得充沛了。
“怎么会这样,你…”
傅子清打断了它的质问,他说:“麻烦你了。”
系统黑着脸按下了交易按钮,它说:“天泽试炼,迷恋花。”
次日清晨,她早早推开木门,长生正在水池边扑腾。
它毛茸茸的爪子勾着水池里的小鱼,霜屿看着心情愉悦。
霜屿蹲在它身旁,看着它捞上一条鱼,吭哧吭哧吃起来。
它吃的满足,发出嘤嘤的声响,然后砰的一下,它长出了第二条尾巴。
霜屿一喜,但随之而来的是担忧。
它是九尾狐,这般珍品定会再惹人争抢,她急忙施法掩盖它多出的一条尾巴。
霜屿抱着它叮嘱道:“乖长生,别暴露自己。”
她会把它养在身边,躲避他人争抢。
还不等她放松神经,她忽然感觉到清欢居的结界被触动了。
她立马抱着狐狸放回屋内,自己则等在院中。
她的居所常年不来人,她倒要看看是谁贸然到访。
清风扶细柳,霜屿站在树下看着傅子清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她目光直白的盯着傅子清,而他则是毫不介意的回望向她。
面对来客到访,霜屿率先询问:“谢师兄来此何意?”
“合作。”傅子清简短的回道。
霜屿眼角带笑,她反问道:“什么合作?”
他肯定的说:“天泽试炼,我们合作吧。”
霜屿嗤笑一声,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着傅子清。
如果刚刚霜屿是在试探,那么现在她完全确定傅子清知道什么。
“为什么。”她问。
傅子清说:“宝物归你,我只需要确认一件事。”
霜屿犹豫了,天泽试炼分为两场,一场单人试炼,另一场是双人试炼。
单人试炼霜屿一人即可,但双人场她确实应该斟酌,上一世她就是被同伴坑害落下心疾。
所以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合作的可行性,她目光更加直白地扫视傅子清。
她真想将他看穿,看穿他的内心,然后狠狠羞辱他。
“我为什么信你?”霜屿绕着他环视一圈后定论道:“你现在太弱了。”
傅子清反问:“那你现在很强?”
霜屿听出他话里不是嘲讽更像是试探,她瞬间警惕起来。
她扯道:“不强,但谁不想找个强者为伴?”
傅子清却说:“强者可未必心善。”
霜屿没答。
她忽然想起上一世那个笑着把她推迷恋花群的人,那人当时也是“强者”。
她深深地看向傅子清,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所以这一世,我想当强者。”
她说“想当”,但心里想的是另一句:
上一世那个推她的人,这一世,她会让对方先尝尝被推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