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烬眉头紧锁,妄图再次抬手吸纳灵气,可闪着耀眼金光的禅杖已然破空袭来,金光所过之处,邪气尽散。
一张红金相间的袈裟从天而降,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网,瞬间笼罩在云烬上方。
佛光普照之下,他的手脚骤然变得僵硬麻木,连动弹一下都极为艰难。
“你敢!”
可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傅子清的赤色剑影便在禅杖佛光的照耀下,干脆利落地刺向他的手腕。
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云烬闷哼一声,手掌不受控制地松开。
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宝石应声击飞,重重滚落在青石板上。
宝石一角彻底摔裂。
漫天金光之中,使者缓缓现身,他身披红金袈裟,周身佛光内敛,却自带凛然威压。
云烬胸口骤然阵痛,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透衣衫。
额间那道暗红色印纹,在佛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淡。
他的瞳孔也随之慢慢失焦,眼神变得涣散空洞。
“疼……好疼……”
“好疼啊——”
凄厉的痛呼响彻原地,云烬身形踉跄。
他强撑着蜷起胳膊阻挡住闪耀的金光,企图再次霸占这具身体。
云烬咬着牙伸出手,他嘴角流出鲜血,怒目圆睁的盯着霜屿。
霜屿挥手,法阵正中央的剑影由虚变实落入她手中。
“你到底是谁。”她冷着脸质问道。
云烬嘴角挂着笑,眼睁睁看着霜屿再斩一剑。
他没有躲闪,任由这一剑砍向自己,他嘴角带着轻蔑,仿佛在看一缕尘埃。
察觉到异常的霜屿急忙翻转手腕,借力泄力,将这一剑砍向他身后的石柱。
霜屿后退半步,反手替云烬挡下了来自傅子清的攻击。
她眼神复杂的看向云烬,随后她背对着傅子清解释道:
“他想借我们之手杀了云烬。”
傅子清闻言也停止了攻击,可这并不意味着两人放过了云烬。
禅杖还闪着光,使者依旧站在原地观察着众人。
反应过来的傅子清调转了方向,他持剑对准了使者。
使者则是笑着望向傅子清。
霜屿依旧没有回头,她目光犀利的注视着云烬。
只见他痛苦的挣扎,嘴边发出呜咽的气音。
霜屿的目光从他的脸上转移到地上碎裂的宝石。
她俯下身捡起宝石,这一捡原本仰头挣扎的云烬目光再次聚焦在霜屿手上。
“你想要这个?”霜屿故意问道。
气氛随之冷到冰点,云烬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你也不一般啊。”
霜屿笑而不语。
没有得到正面回答的云烬反而加深了自己的猜想。
她将宝石握在手心,缓缓将灵气送入宝石之中。
宝石彻底被破开,宝石内部的灵珠显现。
灵珠缠绕着赤红色灵气落入她掌心。
也不管云烬那张恼怒至极的脸,她转身对着使者说道:“我们做个交换吧!”
“你想要这个对吧?”她高声说道。
使者的目光从宝石转移到霜屿那双湛蓝双眸。
他夸赞道:“你很聪明。”
霜屿轻笑一声说:“那就是想要了?”
使者笑着摇摇头,他手捋着胡须,一字一顿道:“不止。”
说着不等霜屿再次开口,矗立在众人之间的禅杖再次发出强光。
禅杖末端的铃铛也随之脱落,铃铛升上空中。
“叮铃——”
随着刺耳的铃声响起,青色石板腾空起,夹杂着黑灰色土壤甩向霜屿。
傅子清眼疾手快地闪身至霜屿身侧与她一同迎敌。
只见霜屿挡在身前一剑砍碎石板,为身后的傅子清争取时间铸成屏障。
屏障筑起的瞬间,耳边的铃声也随之减弱。
可一直耗着显然不是办法,除了他们两人免受铃铛干扰。
他们身后的云烬,霁月乃至其余众人皆是面露苦色。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霜屿说道。
傅子清接话道:“有什么打算吗?”
霜屿皱紧眉头,她看向淡然自若的使者,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费力维持屏障的傅子清问道:“这灵珠不是秘宝吗?怎么秘境还没有崩塌。”
而霜屿脚边的裙摆被猛地一拽,她低头就见雪貂正在扯她。
察觉到霜屿的注视后,它转向身后的佛像嘴里吱吱喳喳的叫着什么。
猜想再次得到印证,霜屿也给了傅子清一个答案。
她说:“那就证明这灵珠就不是秘宝。”
说罢她紧紧攥紧灵珠,霜屿压低声音说道:“傅子清,掩护我。”
说罢霜屿反而踏出了屏障直面漫天的青石板,耳边的铃声萦绕在她耳边。
铃声侵扰着她的意识,霜屿却握紧了手中的剑。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道。
还不等傅子清回答,霜屿手腕翻转,顷刻间一朵硕大的“迷恋花”虚影拔地而起。
偌大的花瓣结结实实地挡住了使者的视线,原本灰白的土壤中出现一抹翠绿。
数十条绿茎破土而出,如同青蛇般沿着矗立的禅杖爬向高处。
使者见状,松开了捋着胡须的手,只见他嘴中念念有词地盘弄着手中的佛珠。
可还不等他丢出佛珠,原本矗立在高空的“迷恋花”猛地收紧了花瓣。
花瓣收紧的瞬间,一道赤红色剑气在茎叶的配合下悄无声息的袭来。
“迷恋花”后,霜屿轻轻的将灵珠放入了佛像手中。
佛像只剩一侧的瞳孔变得暗红,他留下血泪后,身体开始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