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恨似巨浪掀起万般情绪,桃夭咬牙,指甲几乎嵌入肉中。
妖族永不低头,哪怕在妖塔中,他们也不愿成为人类的傀儡。
桀骜,狂放,妖族只遵守内心。
哪怕环境艰苦,妖族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可这里是妖塔,不是妖界。
鼻子酸涩,桃夭低下了头。
还好,呱呱没有跟着来,他最见不得这些场面。
“妖塔里面,是这样的吗?”桃夭稳定好情绪后才缓缓开口,“同我想象中不同。”
钱子宜在前,仍是白衣飘飘,似是来踏青的游人,听到桃夭开口,他停下脚步,一双眸子沉沉,好像落了雪。
“妖塔中的妖,作恶多端,只要它们性命不足以抵消罪孽,只能困在妖塔中,磨其心智。”
桃夭张嘴,不自觉隆起眉头,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和心中怨愤一起被压下。
反而钱子宜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觉得妖塔泯灭人性,但若不是罪大恶极,也不会被关押至此。”
“对于我不了解前因后果的事,我不做评价。”桃夭摊手,避开钱子宜的那太过真诚视线。
他在解释,桃夭听起来更像是宽慰。
“若是人,我可能也会觉得难受。”
“所以我不想你一人进来。”钱子宜说完又开始朝里走去。
妖塔内部很大,并且分区不同,越往里走人反而比妖还要多。
那些人围着一个铁笼子,好像要把里面的妖生吞活剥。
桃夭缩起肩膀,彷佛在铁笼中的妖是她。
不太好,原以为妖塔不会她产生影响,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这些场面对妖来说就是精神污染。
“你怎么了?”
钱子宜停下脚步,幽黑的眸子看过来。
“没事。”
桃夭吞了口口水,视线避开,盯着旁边的黑点问道:“那是什么?”
黑点不断靠近,在空中分散成无数更细小的黑点,黑点不断外逃,却被中间不断的黑丝勾着,最后又聚合在一起。
不用钱子宜多说,桃夭看清了,那是一只不断破碎重组的灵画。
“你不是说,妖塔中皆是穷凶极恶?为何会有灵画?”桃夭不解,那灵画状态怪异,很奇怪。
钱子宜皱眉,看着那灵画飘到面前,摸出怀中符纸,贴到画身上。灵画还保持着分崩离析的状态在空中静止片刻后消失不见,只剩符纸在空中闪了两下红光,重新落回钱子宜手中。
“我也不知。”钱子宜收好符纸,“关入妖塔的妖都要记名,若是有灵画则能查到出处。”
“钱子宜……”桃夭头皮发麻,她不过刚把视线从那符纸上移开,便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密密麻麻全部都是黑点。她攥着钱子宜袖口,伸手指向远处:“那些,不会都是灵画吧……”
数百只灵画被黑丝连接在一起,重复破碎还原,占满天空。
桃夭紧紧跟在钱子宜身后朝着灵画来的方向跑去,一刻不敢放松。
在妖界她都不曾见过如此多的灵画。不过是一只擅模仿的小妖,怎么会成群结队出现在剑宗妖塔中?
钱子宜速度越来越快,桃夭拼命往前跑,却被绊倒,摔了出去。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觉身下大地震颤。
不仅如此,妖物诡异的嚎叫此起彼伏,它们像是受到某种刺激,开始暴走,横冲直撞攻击眼前的所有事物。
头顶的灵画结合成巨大的画纸,映着发狂的妖物,变出相同的形态,一脚落在桃夭身边。
桃夭翻了个身,便被抱起,落入钱子宜怀中。
“先出去。”钱子宜单手握剑,另一只手则牢牢将桃夭护在怀中。
桃夭知道钱子宜很强,他是剑宗宗主,但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钱子宜强到什么程度。
他只单手握剑,靠着那压倒性的强悍剑气便能令发狂的妖物不敢靠近,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路。
幸亏,去妖界讨伐的人里没有他。
桃夭搂着钱子宜的肩膀,目光落在后面,直到那群她都不常见的发狂妖物消失,周围变为黑暗,她才松了手,安安稳稳落到地上。
【任务完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
任务提示响起,桃夭垂眸沉思,耳边又多出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妖塔有异,原来是你们吗?”
黄飞皇负手而立,好似一直站在门口,就为等他们出来。
“侄儿已经痊愈?”
关你P事。
桃夭倒是想怼回去,但钱子宜老实回答了句“无碍”,她就只能把慰问的话语憋在肚子里。
“我察觉塔内妖物突然狂暴才进去查看,但并未找到原因,师尊可有头绪?”钱子宜挡在桃夭身前,开口问道。
“哈哈,妖啊,狂暴才是它们本性,不过是受不了妖塔折磨而已,侄儿何必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