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温和地看着陈丹青脸色刷白说:“公子,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我只想请你画个图而已,话都问不出,你是之前认识我吗?为何见到我就跑?”
无论桃夭怎么问,陈丹青就是低着头,话也不说,也不摇头,完全无法对话。
桃夭有些不满,压着烦躁皱起鼻子,看向门口的树歌。
“你来,我走。”
她也不能真给人陈公子一直囚禁在店里,要是树歌也问不出来,就只能放人走了。
在门口等了半柱香,门被打开,树歌领着陈公子离开,路过桃夭时摇了摇头。
“什么情况?”
树歌撇嘴,“人家陈公子说,灵感来自上天,来自神灵,现在上天没有给他灵感没有给他旨意,没有办法做出设计。”
啥?桃夭下巴都要惊掉了,灵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也不可能等一辈子,黄花菜都凉了。
一定有别的办法……
深更半夜,陈府。
陈丹青打了个哈欠,吹了蜡烛,一切都陷入黑暗,不久后平稳的呼吸传来。
只是这晚他睡得极不踏实。
半睡半醒,他隐约听到外面风雨交加,雨滴打在窗户,又密又急,雨声中好似还有争吵。他皱皱眉,揉了揉眼。
天黑得很,估计刚到丑时,陈丹青起身,不知出了何事,他喊了声,下人睡得太死并未回应,陈丹青批上外衣,循着声音逐渐靠近房门。
轰!
惊雷劈下映出一团黑影,陈丹青惊叫出声,那黑影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陈丹青慌张往屋里跑,外衫落在地上都没管,他将自己紧紧裹入被中,咬着嘴唇一声不敢吭。
吱呀——
房门被推开,发出轻响,陈丹青在黑暗中瞪大双眼,被子朦胧,他没有看到任何人进门。
但是,但是……
怎么脖子那么凉呢?
“丹青,你怎么了?”
陈丹青没有来吃早饭,陈武有些担心,去到陈丹青屋中才见阿弟眼下乌青更重,好似昨夜未睡。
“昨夜下雨了吗?”陈丹青的声音很小,好像怕惊扰什么。
“没啊,你看地都是干的。”外面艳阳高照,陈武不知阿弟为何这么问。
“是、是梦……”
陈丹青咕哝,脸色好了不少。
“做噩梦了?”陈武大抵猜到了,拍拍陈丹青后背:“别怕,快起来用膳吧。”
陈丹青点头,长舒一口气。
铛铛铛——
又是丑时,打更声刚过,陈丹青再次被吵醒。
今夜并无雷雨,陈丹青打了个哈欠,缓缓合上眼。
不太对劲。
他蜷缩在床上,动了动耳朵。
怎的如此安静?
陈府多花草树木,就算深秋都会有虫鸣整夜不休,可今夜为何安静的只有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难道,又是梦?
陈丹青起身,缓缓推开了房门。
门外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庭院,而是一条延伸且没有尽头的长廊。
长廊中点缀着跳动的火苗,只能照亮眼前一点亮,反而让整个长廊看起来更加诡异。
他站在门口犹豫片刻,终是抬腿踏入。砰!身后的房门关上,变成一堵墙,断了他的后路。
陈丹青摸着墙壁,紧张地吞下口水,缓缓探索前进。
长廊看似是直线,但陈丹青能感觉到他好像拐了几个弯。
能见度太低,烛火又不稳定,他需要经常停下来鼓励自己才能继续向前。
突然,头顶的火苗熄灭,陈丹青僵硬在原地不敢动弹。
四周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由远及近,向他靠拢。
滴答——
陈丹青摸了摸脸,是水……
怎么会有水?
陈丹青缓缓抬起头……
哦,那原来,不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