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房间下沉,黑岩晶制作的笼子升起,取代了原本的房间。“皇帝”站在原地,对屋中突然多出一个人丝毫不意外。
“等你很久了。”
隔着黑岩晶,桃夭皱眉站在原地,一双眼泛着血色的红。
她中计了。
怪不得“皇帝”妖无缘无故拉出画中人,就是为了给她看的,不牺牲一点秘密,怎么会留下她。
“你有什么目的?”桃夭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皇帝”是为了她,抓她不过是前提而已,目的是什么?
“哎呀小殿下,不对,九尾狐妖!”“皇帝”站在笼子外,悠哉游哉踱步,似乎兴致很高,哪怕桃夭态度冷漠他也不恼。
“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人与妖的和平而已。”
“你在放什么狗屁。”桃夭皱眉,“你都把妖抓起来了,你都让他们伤人了。”
“这只是为了更宏大的理想!目光短浅!”“皇帝”突然停在桃夭面前,那双眼仔细停在桃夭脸上,似是观察了一番,继而退到画中人旁边,提溜着他的衣领到桃夭面前。
“你说,她怎么表情这么怪?”
画中人只抬头看了桃夭一眼,便偏向一旁。“皇帝”也不生气,看看画中人又看看桃夭,随即将画中人丢在一旁,冲着镜子研究起自己的脸来。
虹妖……
桃夭垂眸正与画中人对视,她端详起这张同皇帝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人没有见过她,所以哪怕数次相见,都不认识她,眼中满是疑惑。
如此说来,从一开始钱子宜带去妖咖的皇帝就是虹妖假扮的。
没想到剑宗宗主竟然都没有察觉,这个虹妖有多强?
桃夭盯着画中人,小声开口:“你是真的皇帝吗?”
画中人点点头。
桃夭:“你知道钱子宜吗?”
画中人又点点头。
桃夭眉头紧皱,这皇帝问话太费劲了吧,怎么问一句说一句,比挤牙膏都烦。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问:“你有办法放我出去吗?”
皇帝看了眼仍在镜子面前摸搓脸的虹妖,点了点头。
还好,这个皇帝除了点头有点用处。
……
“宗主。”
自从剑宗出事已经过了十日,这是他第一次出门。
从送饭弟子口中得知黄飞皇出门了,钱子宜才能偷摸来到黄飞皇的书房。
整日闭关也有好处,功力增长还能理清头脑。
不论是唐久还是父母的事情,有太多疑点,而所有的事情舅舅都亲自参与过,所以剑宗中,只有他是最了解事情经过的人。
所以想要查清事情真相,必须从舅舅入手。
黄飞皇的书房很大,整理的非常干净。
钱子宜并没有浪费过多时间在这个他从小呆到大的房间。这里是他念书的地方,钱子宜了如指掌,闭着眼都能走。
加入黄飞皇真的做了什么,肯定不会把东西放在外面。这么多年他又不曾离开剑宗,必定会留下大量的书信。
他要找,找到那个存放书信的密室。
在书桌后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钱子宜还记得那是唯一一次全家出游时,偶遇的画家所赠,一直被黄飞皇挂在书房中。
取下画,钱子宜轻叩墙面,然后开始寻找密道机关。
他回身眼睛从黄飞皇桌面略过,最终停在了中层的抽屉上。
这个抽屉他从小到大没有碰过,只有黄飞皇打开过。
拉开抽屉,机关震响,后面的墙壁缓缓上移,露出漆黑的通道。
密室中的东西反而比外面书房要多。所有书信甚至按照年份整理在了一起。
视线下移,十年前,钱子宜拿起文书,这是唐久消失的那一年。
紧接着九年前,双亲去世的那年。
钱子宜花了很久才将所有书信看完。
他每看一封,就要缓很久,事情远远超出他的预期,他从来没想过他的亲舅舅黄飞皇,为什么要亲手杀掉他的好友,他的父母!
母亲不是舅舅的亲妹妹吗?
为什么连血亲都不放过!
钱子宜不明白,这场阴谋,究竟是如何开始的。
他颤抖着合上书信,好似坠入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