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我是说,”林浅放下筷子,“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顾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是我的人。”
林浅心里一紧。
“那我……是个人,还是你的东西?”
顾沉愣住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
林浅没说话。
顾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林浅,你是个人。”他说,“是我喜欢的人。”
林浅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点受伤的东西。
“那为什么你什么都管?”她问,“去哪、和谁、几点回,你都要问。公司里的事,你也插手。有时候我觉得……我没有自己的空间。”
顾沉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怕。”
林浅愣住了。
“怕什么?”
“怕你出事。”他说,“怕你走。怕你像我妈妈一样,突然就没了。”
林浅听着,心里猛地一疼。
“顾沉……”
“我知道这样不对。”他打断她,“但我控制不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怎么喜欢才对。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林浅坐在那儿,眼眶有点热。
她忽然明白,他不是想控制她。
他只是怕。
怕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最笨的方式——看着、守着、管着。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
“顾沉,”她说,“我不会走的。”
顾沉没说话,只是把她抱紧。
那个拥抱,比任何时候都用力。
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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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浅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
她想着顾沉说的话——“我怕你走”。
原来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有的人,心里比她更空。
她摸着手腕上那道疤,想起自己小时候,每次外婆出门,她都会站在门口等,怕外婆也不回来了。
那种害怕,她懂。
所以她懂他。
但她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不能一直怕,她不能一直憋。
总得有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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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放着一张纸条。
是顾沉的笔迹:我去公司了,早餐在锅里。晚上回来有话跟你说。
林浅拿着那张纸条,心里有点忐忑。
有话要说?
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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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沉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林浅接过来一看,是一本书——《依恋与亲密关系》。
她愣住了。
“这是……”
“今天买的。”顾沉说,“我查了一下,我这样……可能有问题。”
林浅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我控制欲太强。”他说,“这样对你不好。所以我想改。”
他把书放进她手里。
“你帮我看看,我应该怎么做。”
林浅拿着那本书,眼眶有点热。
这个男人,为了她,去买心理学书。
为了她,愿意承认自己有问题。
为了她,想改。
“顾沉,”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不用改太多。只要……少管一点就行。”
顾沉看着她。
“比如?”
“比如,”林浅说,“我跟小暖吃饭的时候,你别一直打电话。我加班的时候,你别一直等着。我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你就让我待着。”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头。
“好,我试试。”
林浅看着他,忽然笑了。
“谢谢你。”
顾沉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是我谢谢你。”他说,“谢谢你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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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浅窝在沙发里,翻那本书。
顾沉在旁边处理邮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看完了?”
“没,才看了一点。”林浅说,“里面说,控制欲强的人,往往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顾沉没说话。
林浅看着他,忽然问:“顾沉,你小时候,是不是没人管你?”
顾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有。爷爷管得很严。”
“那谁管你开不开心?”
顾沉愣住了。
林浅看着他,心里酸酸的。
“你妈妈走后,有人问过你开不开心吗?”
顾沉没回答。
但林浅看懂了。
没有。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开不开心。
她放下书,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顾沉,”她说,“以后我管你开不开心。”
顾沉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
不像以前那么用力。
像是在慢慢学着,不那么怕失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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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第一卷·初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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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后记
从第一章到第十五章,林浅和顾沉从陌生到相识,从契约到同居,从试探到依赖。
林浅从一个小心翼翼的新人设计师,慢慢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顾沉从那个控制欲极强的总裁,开始学着反思和改变。
但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