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没说话。
沈瑶放下酒杯,看着她。
“你知道我是谁吧?”
“知道。”林浅说,“顾沉的未婚妻。”
沈瑶挑了挑眉。
“他跟你说了?”
“嗯。”
沈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他倒是坦白。”她说,“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跟顾沉,是两家安排的联姻。没有感情,只是利益。”
林浅听着,没说话。
沈瑶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点审视的意味。
“但你知不知道,”她缓缓开口,“你配不上他?”
林浅心里一紧。
沈瑶继续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门不当户不对。你是普通家庭出身,没钱没背景没资源。顾家是什么人家?三代积累,产业遍布全国。你觉得,他家里会接受你吗?”
林浅站在那儿,手指微微发凉。
沈瑶看着她,语气里多了一点复杂的情绪。
“还有,”她说,“顾沉这个人,没那么简单。他对你好,不一定是因为他爱你。你把握不住他的。”
林浅抬头看她。
“你什么意思?”
沈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苦涩,也有点释然。
“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她说,“我太了解他了。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但他真正想要什么,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
“你以为他对你好,是爱你?也许他只是想占有你。也许你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猎物。等他腻了,你什么都不是。”
林浅站在那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沈瑶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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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回来的时候,看见林浅一个人站在那儿,脸色发白。
“怎么了?”
林浅抬头看他。
“没什么。”她说,“沈瑶刚才来过。”
顾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
林浅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全是担心。
她忽然想问:你爱我,还是只想占有我?我配不上你,你知道吗?
但她没问。
“没什么,”她说,“就是聊了几句。”
顾沉看着她,目光很深。
“林浅,”他说,“不管她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林浅点头。
但心里那句话,一直在转——
“你配不上他。”
“你把握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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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林浅一直没说话。
顾沉也没问,只是偶尔转头看她一眼。
车开进小区,停好。
两个人上楼,进门。
林浅换了鞋,坐在沙发上,发呆。
顾沉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浅。”
她抬头。
“沈瑶跟你说什么了?”
林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顾沉,我配得上你吗?”
顾沉愣住了。
“什么意思?”
“沈瑶说,”林浅的声音很轻,“我门不当户不对,配不上你。”
顾沉的眉头皱起来。
“她还说什么了?”
林浅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说,你对我的好,不一定是因为爱我。也许只是……想占有我。她说我把握不住你。”
顾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浅,”他看着她的眼睛,“你听我说。”
林浅看着他。
“门当户对,那是别人定的规矩。”他说,“我不在乎。”
他顿了顿。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的背景,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是因为你这个人。是因为你认真画图的样子,你熬夜加班的样子,你紧张时摸手腕的样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
“至于把握不住我?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把握我。我想的,是和你一起走下去。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但两条路,并在一起。”
林浅的眼泪掉下来。
“可是沈瑶说……”
“沈瑶说的,是她的想法。”他打断她,“不是我的。”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林浅,你记住。”他说,“在我这里,你配得上任何人。包括我。”
林浅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
顾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他说,“有我在。”
林浅把脸埋在他胸口,抱得很紧。
窗外,夜色渐深。
屋里,两个人抱在一起。
她知道,沈瑶的话不会消失。
那些关于门当户对、关于把握不住的声音,以后还会有人提起。
但至少这一刻,她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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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浅醒来的时候,发现顾沉正在看着她。
“看什么?”她问。
“看你。”他说。
林浅笑了。
“有什么好看的?”
顾沉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看。”他说,“怎么看都好看。”
林浅脸红了。
起床,吃早餐,周末的早晨和往常一样。
但林浅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沈瑶出现了。
那些她一直回避的问题,迟早要面对。
她看着对面的顾沉,他正在给她剥咸鸭蛋,动作认真,神情专注。
这个男人,是真心对她好。
不管别人怎么说,她信他。
因为不信他,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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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