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的爱人性格比较敏感,我怕她适应不来。”
“你就放心吧,李老师是个很耐心的人,从来不会嫌我们烦。她经常会跟我们聊起她孩子的事,特别亲切,就像朋友一样。”
“那就太好了!我们家小宝刚开始会不太和别人交流。”淮舟故意侧头看向陆昭。
陆昭挑了挑眉,有些莫名其妙。
淮舟笑着收回目光,继续道:“我就怕他被人欺负。”
“你对你爱人可真好。”张女士笑着说,“那你找李老师就对了。她平时也会分享很多实用的育儿小技巧,怎么拍嗝,怎么判断宝宝是不是胀气,对我们这种新手爸妈特别有用。”
陆昭脸上好奇,有些关切地问:“李老师平时…会和你们聊聊其他的吗?比如一些关于孩子安全的话题?”
张女士眨了眨眼,看着陆昭,神情里闪过一丝迟疑,似乎是在思考这问题的用意。
淮舟立刻补充,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主要是我爱人比较爱担心,什么安全问题都想提前了解。如果有老师聊聊,心里也踏实点。”
张女士这才笑着点头,说:“会啊!”
“李老师经常会分享一些科普文章或者新闻给我们。我们整天围着孩子转,要注意的事情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些东西那么危险!”
“像什么婴儿床围栏的安全隐患,不合格玩具的召回信息……看了才知道,养个孩子真是处处都得小心。”她说着,脸上露出后怕又庆幸的表情。
淮舟和陆昭对视一眼。这一切,似乎与他们的猜测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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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柯朗正在为一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女人做笔录。
“老大,这看着真不像坏人啊。”于小曼抱着笔记本,盯着审讯室里的女人,小声嘀咕。
那女人脸上挂着笑容,坐姿端正。警员记笔录时,她甚至会停下话,耐心等待对方写下最后一笔,让人很容易就心生好感。
“于小曼同志,你是怎么混进警校的?”淮舟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老姜没教你吗?干我们这行的,不能以貌取人。”
他说着,侧过头瞥了陆昭一眼。
看看,心理学家是有很多种的,陆昭这种就很好,手法专业,分析到位,除了挑食没什么毛病。
陆昭看着单侧玻璃另一边的女人,察觉到来自身侧的打量,偏了偏头,神情带着莫名的探问。
淮舟似笑非笑地问:“陆教授对抽烟也有研究吗?”
“香烟里的尼古丁会刺激多巴胺分泌,但这种快感是以牺牲前额叶皮质功能为代价的。”
“说人话。”
“会变笨。”陆昭淡淡地说,“尤其是对需要保持敏锐判断力的刑警来说。”
“没事,这不是还有陆教授在。” 淮舟笑着将烟拿下,夹在手里。
‘陆教授’几个字尾音被他拉得很长,带着点明晃晃的调侃。
柯朗做完简单的笔录,下意识朝玻璃另一侧望过去,那边的女人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笑了一下。
那眼神似乎带着挑衅,不知道落在谁的身上,让淮舟心底划过一阵不安。
淮舟眼神一敛,伸手按下正要跟上的陆昭:“你留在这里。”
陆昭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留在监控室。
淮舟换了副表情,推门走进审讯室。
他和柯朗互换,拉开椅子,大马金刀一坐,直奔主题:“李婉,知道今天为什么让你过来吗?”
“刚刚的警官告诉我,冯婷自杀了?”李婉目光轻轻一颤,神色悲伤。
淮舟紧紧盯着对方。
李婉端坐如初,双手自然搁在腿上。换作常人被带进警局,又听闻熟人自杀,早该慌乱失措。可到现在,她的神情从容,仿佛只是来赴一场约好的会面,而不是接受问讯。
“你不知道吗?”淮舟停顿几秒才问。
“实话说,我不知道。”
淮舟把一段监控视频甩到桌上,语气有些急躁: “冯婷每次上完课,你都会找她谈话。” 他压低声音, “次数不少,时间也不短。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你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婉抬眼,缓缓地说:“我没有留她的联系方式,也不会干涉她的私人生活。我有我的原则。”
淮舟眉头一皱,继续追问:“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聊那么久?”
“她心情不好,而我正好有时间,这不好吗?”
“你们聊了什么?”
“警官,你知道心理咨询师是不能透露咨询内容的吧。”
“你们并不是正式的咨询不是吗。”
“关于生活、孩子,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呢?”淮舟不耐地轻敲着桌面,“你对她说了什么?”
“我只会说我该说的话。”,李婉的唇角微微上扬,“我知道我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