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看着他,眼神坚定,“审的时候,给我电话。”
淮舟看着他苍白却执拗的脸,最终无奈叹气,还是点头。他知道陆昭不会安分休息,现在就算不应他,他转头也能把电话打到柯朗或队里其他人那里问。
病房门关上,还能隐约听见里面岑杉的唠叨声:
“什么电话?老师您现在最重要是休息!”
“老师您饿不饿?脸色这么白…我去给您买点粥吧?”
“这到底是怎么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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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舟回到总队,天还没亮,
周杰等人已经分别被羁押,姜聪带人连夜审问周杰的其他宾客,柯朗刚刚从现场回来。
“都怎么说?”淮舟敲了两下门,走进办公室,直接扬声问。
姜聪快速汇报:“口径很统一,都说人是周杰安排的。自己只是‘逢场作戏’,既不知道这些孩子的的背景,更不清楚是被胁迫的。一个个要死了顶多算个‘□□’,连律师都叫好了。”
淮舟发出一声冷哼:“周杰带来的那些小演员和素人呢?”
“一部分说自愿想找机会;另一部分承认,自从第一次自愿后被周杰拍了东西捏着把柄,不敢不从。”
姜聪顿了顿,说:“但奇怪的是,您特别交代要问的那几个节目组的素人选手,都说昨晚的陪客是他们任务的一部分。”
淮舟眼神一沉,皱了皱眉:“任务?”
“确实,看样子这节目组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已经让他们把节目组相关人员都叫来了,不过大多数都在会所现场一起被带回来。”
淮舟点点头,转向柯朗:“东西找到了吗?”
柯朗点头,“确实有。几乎每个房间都有几个隐藏摄像设备。另外在周杰的保险柜找到一整箱光盘。这老混蛋简直是‘集邮’,每一场局都刻录起来。”
“让他们加急。重点先查何千亦遇害的前的时间段。”
技侦那边的消息来得比预期更快,他们在周杰那对肮脏的“战利品”中,找到了属于何千亦的带子。
那个女孩禁闭双眼,被阴冷的毒蛇缠上,药效让她在迷糊中发出绝望地呜咽。
淮舟闭了闭眼,“准备一下,审周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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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指挥室中,隔着单向玻璃,淮舟双手抱臂,目光如炬。他按住耳麦说:“老姜,可以开始了。”
姜聪收到信号,带着于小曼负责笔录,开始审问。
“周杰。”姜聪开门见山,“组织情色交易,经营灰色产业,非法使用违禁药物,生意做挺大啊。”
周杰毫却一脸不在意,无赖地耸了耸肩:“警官,您可别冤枉我啊。我就是办个私人聚会,打打人脉,谁愿意来谁来,他们聚完会干了什么,我一个导演,还能管得着人家床上的事?”
“我们警队的顾问陆昭,在你的会所被人下药。你知道这算什么吗?”姜聪冷冷地看着他,“这已经不是普通治安问题了。”
周杰讥笑一声,眼里带着轻蔑:“那位陆老师?他自己身体不好,喝个水都能过敏休克,这也能赖到我头上?我请客吃饭,还能管他吃不吃得惯?”
“会所是你的,人是你请的,现场所有监控和物证都在我们手里。”姜聪眼神锐利地盯死他,“一旦查明是你指使下药,致使他急性过敏休克,这完全符合重伤标准,涉嫌故意伤害罪。”
“你最好想想清楚,你那屋子里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我们都会查得一清二楚。你以为你闭口不言,那些大老板还能空出手捞你?”
“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而你,只要我们要办,给你弄个袭警也是很简单的事。”
周杰脸上微微抖动,架着的二郎腿也下意识收了回来。
“陆顾问这事真不是我弄的!那些东西都是给其他来玩的老板准备的,调解气氛,你情我愿!而且,今天根本就没用上!”
“您要是不信,我可以提供卖家的联系方式,将功补过,绝对配合!”
姜聪并不接他的话茬,给他递了一张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周杰眼神闪烁:“我们节目组的一个选手,已经退组了。”
“她为什么退组?”
周杰言辞凿凿地说:“这女的,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她几次私下鼓动组里的其他选手退组,还以为我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杰冷笑一声:“说我的节目规则不合理,惩罚手段太侮辱人。她知道个屁。算什么东西,也配对我的节目指手画脚,让她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了。”
姜聪的眼神冷冽,盯着周杰:“你就这样放人离开?”
“死缠烂打的臭虱子,缠着也烦。”周杰撇了撇嘴,“我看她实在心不在焉,不想待了,就好心大发慈悲,连违约金都没收,让她走了。”
“是吗?”姜聪的声音陡然一沉,“恐怕是她发现了你利用选手长期处于高压和羞辱的环境中,诱导甚至逼迫他们为你进行利益输送。她去找你,你为了让她闭嘴,对她下药,实施侵害,并以影片进行威胁,是不是!”
“你胡说!”周杰脸色一变,猛地拔高音量,“你……你这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