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二年级学姐走在最前面，步子迈得很大，声音被风拉长但很坚定，“五条老师不让我们插手，但我们可以帮忙寻找！五条老师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不想让五条老师有遗憾！”

“我也是！”学妹们附和道。

“可是我们该怎么找啊？他连五条老师都不记得了，他会去哪里啊……”学弟皱着眉快步跟上大部队。

“它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丢了糖的学弟说，声音从队伍中间传出来，“我们可以用亮晶晶的东西引它出来。”

“它又不是小动物！你说得像是在找流浪猫一样！”

“可是他喜欢亮晶晶和漂亮的东西这一点一直没有变啊！”

没有人反驳，这似乎是无论与他们在地窖中面对面的初遇咒灵还是夏油杰老师故事里和五条老师竹马少年从未改变过的痕迹。

队伍里的乙骨忧太倒是没参与对话，他想起那个咒灵、太宰看向里香亮晶晶的眼睛，或许里香可以尝试吸引一下（？），他们互相也没有什么排斥感……

“忧太，你怎么想？”学妹的问话打断他的思考。

乙骨忧太手摩挲了一下戒指，“我想试试。”他想起五条老师，刚刚入学时对他说“你不需要用一辈子来惩罚自己”到夏油杰老师视角分享那段过去时五条老师一动不动漂亮如雕塑一般的身影和捏着的亮晶晶糖果纸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现在的五条老师那好像一切没发生的、和平常无二的样子。五条老师那天走出会议室告诉他们该上课的模样那么淡然，不像是在听自己的过去，那个背影、那些举动都在诉说没关系，我的一切都过去了，我不需要帮忙，我自己可以。可是乙骨忧太觉得那不该是这样的，因为真的放下是不会带十四年的花、不会随身携带水果糖、不会让那些独属于彼此的痕迹深深的被遗留下刻在另一个人身上……

“忧太……”学妹看见他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但没有制止。

乙骨忧太闭上眼睛，只闻见了桃花林的桃花香气和从他身上渗出来慢慢流淌开的里香咒灵的气息，黑色的咒力在所有学生们眼前浮现，带着特级咒灵的压迫感，几个学弟学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大家没有拿出武器也没有逃跑，因为这是里香、乙骨忧太的祈本里香。

大家围着里香庞大的身形等在原地，等待那个失去记忆只剩下本能的咒灵出现。不多时，另外一股特级咒灵的压迫感来袭，带着一阵甜腻的香气，吸引成功了。

它从这片桃花林边缘走出来，比上一次在地窖中更漂亮了，披散的黑棕卷发更长了，垂到腰下面；皮肤白得发亮，不是咒灵的苍白是带着光泽感的白嫩；这次身上穿着是深蓝色的振袖色大褂，绣金的桃花芍药层层叠叠在拖尾和袖口，还是很华丽。

它站在那里，歪着头看他们，不大明白为什么吸引自己过来。不过那双鸢色的眼睛在看见里香的瞬间一下子就亮了。

“她！”声音很雀跃，伸出胳膊指着里香，表情兴奋得像个小孩子看见了喜欢的玩具，“上次那个！”

乙骨忧太没动，他在观察它，它看里香的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喜欢。

“好漂亮。”它说。

乙骨忧太愣住了。漂亮？里香？忧太记忆里的里香确实很漂亮，可是变为咒灵了，哪怕忧太心里里香还是可爱的里香，可是世人（指咒术界众）眼中是扭曲的、丑陋的、大家不忍心多看的东西。但它的表情那么认真，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实。

“你的。”它指着里香，然后指了指乙骨忧太，“是你的。”

“是我的。”

它歪着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里香。然后露出一个很轻柔的不应该在咒灵脸上看见的笑。

它往前走了两步，和服的衣摆在草地上拖出沙沙声，它毫不在乎走到里香面前，仰着头看比它大好几倍，扭曲又狰狞的像是幻想小说里白色外骨骼虫类的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