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穹顶的水晶吊灯洒下一片暖金光瀑,半空悬挂的切割水晶在轻微的闪烁着,将光线分解成无数游动的光波。举杯交谈之际,四周空气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伴随着时不时轻微的交杯声,宾客各自有说有笑,好不欢快。
突然,在这言笑晏宴中,远处两道笔直且锐利的光柱毫无预兆的冲破黑暗出现在众人眼前。
首先定格的是一双擦得铮亮的牛筋皮鞋,紧接着才看到一位身形修长,挺括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缓缓从车里走了出来,黑夜里灯光先是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颚轮廓,然后是线条分明的薄唇,高挺的鼻子,最后才将光影投向他的眉眼。
远远望去,季放却是满脸严肃意味。
季放率先下车,他先是原地理了理衣角,随即他的视线才缓缓移向灯火辉煌的大厅正门,就在大家以为这位赫赫有名的季夏两家继承人小季总终于姗姗来迟时,不曾想对方却是很快移开视线径直走向车的另一侧,有好奇之人有意侧身窥探,却只能看到季放好似弯着腰朝车里说话。
“学长,到了。”季放轻声叫唤夏谨。空气在车厢里缓慢流动,暗红的皮革衬得夏谨白皙的皮肤像是壁炉余烬昏红的光晕,熠熠生辉。
夏谨侧着脸,眼睑下方投出两弯极细极弯的阴影,随着他绵长安稳的呼吸,这阴影边缘像是鹅绒在轻微颤动。
季放的视线未从夏谨脸上移动分毫,他弯着腰耐心的等带夏谨醒来。
很快,在季放强烈的绻遣注视下,夏谨缓缓睁开眼睛,他甩了甩头,半久终于清醒过来后问季放“到了?”
终是没有招架住季放的请求,夏谨竟破天荒的答应季放随他一起参加他堂弟的订婚宴席。
“嘶!”看到从车里下来的夏谨,不远处的人群里发出了不少惊呼声,这些成功的商业人士自然不是因为夏谨而如此诧异,他们诧异的是被季放小心翼翼呵护的人,以及那人长着一张如何引人注目的脸。
今天虽是季放堂弟的订婚宴,但对季放来讲这无异于是让夏谨见他家长的日子,于是在他的一通招呼下,夏谨竟是以一种几乎僭越的漂亮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色西装将夏谨皮肤衬得越发温润如水,明明晃晃的灯光下,夏谨轮廓线条又是柔和了几分,挺直如峰的鼻梁赋予他一种距离感,但是嘴唇却偏偏丰润柔软,唇线如工笔雕线般带着一丝上扬的意味。当然,最致命的依然是他那双格外迷人的瑞凤眼,夏谨眼形偏长,他的内眼角微微下勾,外眼角却是肆意的上扬,线条舒展,收尾处更似古画里的远山轮廓,在云雾尽头若有若无的延展着,在夏谨抬眼垂眸之际,若是细细打探又可瞧见他眼尾处有着一抹诱人的红。
在季放小心翼翼的搀扶呵护下,夏谨迎着众人的目光朝宴会中心走去,他的名字也注定在今天被人津津乐道。
“那是谁?”晃着酒杯,眼神迷离的男人视线紧紧盯着夏谨。
“不知道,你说季放他从哪找了个男舞伴,这脸倒也是上得了台面,看的我心都痒了。”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的富二代们凑在一起,他们用着污秽的眼神在不远处暗中打量着慢慢走来的两人。
“学长,我后悔了,我还是想把你藏起来!”忽视不了周围人肆意的注视,季放将夏谨的手握得更紧,他声音不大不小的抱怨着。
然而,夏谨却是没空安抚他,在路过巨幅海报时夏谨停下脚步,他神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季放“季放,我想你应该给我解释下,你未来的堂嫂怎么会是她!”
海报里,英俊帅气的男人所占面积远不如马上的女人,但夏谨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女人怎么会是季放的堂嫂呢?
“怎么?学长,你认识?”
“她是楚家的千金,楚家老爷子跟我小叔关系不错,这一来一往的我们小辈也就认识了,我跟她不熟,只是没想到她居然会跟我哥走到了一起。”说到最后季放的语气也是带上了几分唏嘘。
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夏谨,季放拉着对方走到二楼,在无人的地方里他问夏谨“学长,你还没回答我,你跟她是不是认识的?”伸手为夏谨抚平眉间的皱痕,季放凑着脸上前问道。
“我跟她,岂止认识,熟得很!”夏谨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
他跟楚鸢可是有着过命的恩怨,怎么可能不熟!
“学长,你跟她什么关系!”一把将夏谨拉向自己怀中,季放语气带着一抹酸涩意味,显然他是误会楚鸢也是夏谨的追求者。
“季放,你可真够晦气的,带我来参加她的订婚宴。”夏谨此刻心情非常糟糕,他很不爽的将季放一把推开,要是早知道今晚的女主角是楚鸢,季放就是求破了天他也不会来的!
久违地被夏谨如此无情的推开,季放也不恼,他终于发现了夏谨对楚鸢的不喜,于是他果断选择乖乖认错“学长,我的错,你不愿久待的话等下见完爸妈后我们就走人。”
这才是季放死活非要夏谨过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