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耳鸣,夏谨能清清楚楚将蒋一平每个字都听清楚,但是组在一起他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眼前一黑,夏谨用着最后的力气一字一句问道”你在说什么?“
谁没有抢救过来?
本就被围攻一个多小时的夏谨听此噩耗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他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阿谨,阿谨,你看,这里有只小猫咪,我们可以不可以把它带回家啊?”看着怀里的流浪猫,林阿水满脸兴奋。
“不可以。”
“好吧。”似乎是听懂了夏谨的意思,小猫直接从林阿水怀里窜出,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躲进了丛林里,而林阿水为了追它竟也慢慢消失在夏谨眼前。
“阿水,阿水,你在哪?”
“快出来,我找不到你了。”
“阿水,你在哪,我们一起把小猫带回家!”
夏谨终于妥协了,只要能找回林阿水,他愿意接受那只流浪的小猫。
一滴泪顺着眼角终于落下,很快季放用手轻轻为夏谨擦了擦,看着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嘴上不停嘀咕的夏谨,季放心中犹如一片荒芜。
夏谨以经昏迷了两天。
“学长,你快醒来好不好?”双手抱住夏谨的手,季放在心里祈祷。
可能是季放的祈祷起了作用,在季放用毛巾为夏谨擦拭左手时,夏谨终于颤抖的睁开了双眼。
自己这是在哪?
这是夏谨睁开双眼后的第一念头,精神紧绷又突闻噩耗而昏倒的他,脑中思绪还未能串连起来。
侧头看到满目悲伤的季放,夏谨虽不知对方为何会这样,但还是不自觉的嘴角扬起一点弧度问“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在”
在哪里?
突然,夏谨双目变得惊恐,看到季放像看到鬼般直接弹跳起身,他大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阿水呢?”
夏谨脑中不愿做过多回忆,他只希望季放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本来看到夏谨苏醒而心下一松的季放在听到这话后,他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季放低着头不发一言,似乎这样他就可以逃避现实。
见季放不回答夏谨也不恼,他只是平静的起身,嘴上不停念着“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去找。”
“你们都不告诉我阿水在哪,没关系,我自己也可以找到的,对,我自己可以找到的。”
察觉出夏谨状态不对,季放连忙伸手扶住夏谨,他哑着嗓音低低道“学长,你把鞋穿好,我带你去找,我们一起去找阿水。”
终归是要面对的,季放狠了狠心,他带着夏谨朝太平间走去。
停放林阿水遗体的太平间,也是停放季放这段如梦般日子的太平间。
夏谨静静的跟在季放身后,在踏进门的前一秒,一路上都不发一言的他在此刻终于爆发了,失去理智的他直接一拳砸在季放脸上,他怒骂道“季放,你在搞什么鬼!”
“我让你带我去找阿水!还是说你心里早就巴不得阿水死了!”
看到不做辨驳眼神却越发悲凉的季放,夏谨心慌更甚,他拉着季放的衣领突然诱哄道“阿季,我们不闹了好不好,你带我离开这,我们一起去找阿水。”
从来都是顺着夏谨的季放此刻却是格外心狠,尽管眼中的哀伤几乎溢出,但季放最终还是哑着声音道“学长,不哭好不好?你知道的”
“阿水见不得你哭的。”
自己哭了吗?
松开季放的领子,夏谨抬手抚上自己的眼睛,指尖一片湿润。
原来自己真的哭了呀。
心脏疼得几乎抽搐,夏谨此刻终于感受到林阿水病发的时候都遭受着什么折磨。他双眼流着泪,唇边溢着惨淡喃喃道“季放,我不是让你照顾好阿水吗?”
“你不是跟我保证过会照顾好她的吗?”
冷风吹过,泛黄的树叶和漫天尘土一起席卷而下,在这样的天气里,路上的行人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西郊陵园,空旷的土地上入目的是一座座墓碑,寄托着无数家庭的的哀思。
“怎么去参加演唱会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回不来了呢?”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李姨终究是没能压抑住情绪。
林阿水和夏谨两人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变故横生,一个仓促的离开了这世间,一个更是魂也没了,这叫她看着怎么不难受。
“李姨,都怪我,是我害了阿水。”看着照片上洋溢着笑容的林阿水,夏谨木着一张脸陈述道。
是他进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圈子,又是他为了自由想要早点离开音华,更是他没有坚守底线让林阿水参加他的演唱会。
一切都怪他。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怎么能怪你呢!”李姨带着哭腔连忙出声反驳,虽然她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林阿水的离去夏谨才是最难受的难一个。
林阿水走得急,走得突然,她没有留下一句遗言,被她留下的夏谨要怎么用一生去释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