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 发出的问题是：你的初恋发生在什么时候？

关师兄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初恋啊，单身狗一条。”

大家听了，也忍不住笑了。

骁潇心想着：还好，我没有抽到这个问题，不然尴尬死了。

下一个问题，轮到方知远。

APP 发出的问题是：你有喜欢的人吗？

大家都等着方知远，他是要吃掉剩下的生蚝，还是回答问题呢？

方知远看着桌子上的大生蚝，说道：“有……”

大家都有点小起哄。骁潇的目光不敢正视方知远，但她却很想知道，他到底喜欢谁。

夜宵散场时，夜已深了。大家拿出手机，各自打车。

“我和骁潇住一个方向。” 方知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他看向骁潇，眼底盛着路灯投下的碎光，“走两步消消食，还能赶上末班公交。”

骁潇愣了愣，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 —— 确实，末班公交还有十五分钟。她点了点头，将围巾往脖颈处紧了紧，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沿着滨海大道慢慢走，海浪拍打着堤岸，发出低沉的声响，混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走了约莫五分钟，方知远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上次送你的那个 DIY 艺术屋，开始拼了吗？”

骁潇闻言，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红。她老实交代：“还没拆封呢。”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手残党，想着忙完这段时间再拼。”

其实她不是忙，只是每次看到那个精致的盒子，心里就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竟有些舍不得拆。她自然也不知道，盒子最底层，还压着一张方知远写了字的卡片。

方知远脚步微顿，侧头看她。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下颌线，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锐利的眉眼，此刻竟柔和了许多。他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骁潇，下个月我要去广西，轮战任务。”

骁潇回道：“那你出差要注意安全。”

骁潇以为这只是一次短期的出差，没有继续多问。她从未听过这个词，只觉得这四个字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方知远看着骁潇：“你要是周末休息无聊，可以做点放松的事，比如拼一下那个 DIY 艺术屋。”

骁潇立刻垮下小脸，语气带着点小小的抱怨：“拜托，那个很烧脑的。放假了，我想做一些轻松的事。”

她说得坦荡又直白，完全没往别处多想。

可她不知道，方知远这句轻飘飘的提醒，根本不是让她动手做手工。

盒子最底层，那张被他反复斟酌才写下的小卡片上，有一行字，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等着她去看。

远处，末班公交的车灯缓缓驶来，打破了夜色的宁静。

“车来了。” 方知远轻声提醒。

骁潇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走吧。”

公交车停下，门缓缓打开。

车厢里，骁潇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了，我忘记大年初五是你生日。和你补一句‘生日快乐’。”

方知远心里一暖：“有生日礼物吗？”

“嗯……” 犹豫了一下，骁潇十分不好意思，确实她把生日礼物忘了。

方知远：“开玩笑，不用你给我买生日礼物，我什么都不缺，就缺……”

骁潇疑惑：“缺什么？”

方知远清了一下嗓子：“其实也没什么，我缺的这个…… 买不到。”

骁潇诧异：“买不到？那我只能补你一个我买得到的东西。”

方知远笑而不语，他最想要的礼物就坐在他旁边。

骁潇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无比安静。

陈悦、陈晨、Leo三人笑着挥手坐上出租车，车尾灯很快融进元宵节的人潮里，原地只剩下施雅和关师兄，两人都抬着头，目光在来往车流中焦急地搜寻，手里的手机还停留在打车软件界面，迟迟没有匹配成功的提示。

施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抱怨：“这元宵节可真是难打车。”

关师兄侧过头看向她，语气轻快地说道：“你去哪个方向？我这有师傅接单了，不过还得10分钟才到。”

施雅眼睛微微一亮，脸上的愁云散了些，连忙答道：“城东那边”

“那太巧了，我捎上你，我们顺路。你赶紧取消叫车吧。”关师兄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体贴。

等车的间隙，气氛不算尴尬，施雅好奇地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疑惑：“咦，关师兄，你不是和方知远都住在单位宿舍吗？好像不是这个方向。”

关师兄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腼腆的笑意：“我去年底买了房，最近刚交楼，收拾得差不多了，就比较少住单位了。”说这话时，意压得很低，怕显得张扬。

施雅眼睛瞪了瞪，语气里满是羡慕，拖着长音说道：“噢~真好啊，能在深圳买房也太厉害了吧！”

关师兄一抹无奈的笑：“有什么好的，说白了就是个房奴。”

施雅语气认真地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像你们这样工作两三年就能在深圳买房的年轻人，真的很少了，毕竟现在深圳这房价，实在是让人窒息，我想都不敢想。”她说这话时，眼神里带着几分向往，又有几分无力。

关师兄轻轻点头，语气笃定，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我觉得，这房价还会继续涨，反正迟早都要买的，早买早享受。”

施雅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哈哈哈，关师兄你这悟性也太高了吧，不像我们这些月光族，看着月薪很高，但交完房租、花完生活费，就所剩无几了。”

关师兄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底也染上了笑意，语气关切地问道：“你们广告媒体行业，日常开销也很大吧？看你朋友圈，经常晒外面的美食。”

施雅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里满是无奈：“那可不是嘛，早、午餐基本都是在外面吃的，两顿饭每天都上百了，还有这房租......”

关师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眼神里却藏着一丝试探：“不过你是女孩子，月光也没关系。反正你们女孩子找对象，标准不都是要找有房的吗？”

施雅抬眼看了看关师兄，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哭笑不得：“我们这广告媒体行业的男生，就没有几个有房的，大家看着光鲜亮丽，穿得漂漂亮亮去见客户、拍视频，实则兜里比脸还干净。那当然，也不排除部分家里有支援的幸运儿。”

关师兄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语气诚恳地说道：“我日常花销很少，之前住单位宿舍，有食堂管饭，平时上班也穿制服，不用买太多衣服，还是能存点钱的。当然……说实话，我爸妈也支援了我一些，不然单靠我自己，也买不起。”他说着，微微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提起家里的帮助，怕施雅觉得他能力不够。

施雅轻轻点头，语气理解地说道：“能理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吧~这大深圳，哪哪都是花钱如流水，随便吃个饭、看个电影都要大几十。”她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眼神里满是感慨。

关师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过头回看了一眼施雅，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看电影不花钱。”

施雅满脸疑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嗯？”

关师兄笑着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得意：“单位工会日常有一些福利，会给我们发电影票，我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去看，攒了好多张。你想看吗？”他说这话时，眼神里藏着一丝期待，希望施雅能答应。

施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语气惊喜地说道：“真的吗？那么好！话说最近我还真有几部电影想看，你看下，我要给你多少钱一张票？”她下意识地就想着给钱，不想占别人便宜，眼神里满是真诚。

关师兄听着，脸上露出几分稍许的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温柔：“不用给我钱啊，我的票都是单位发的，不花钱，放着也是放着。”他心里有点无奈，又有点窃喜，觉得施雅这份不占便宜的性子，很是可爱。

施雅脸上的笑容更甜了，语气轻快地问道：“那你下周有空吗？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她问这话时，心跳微微加快，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关师兄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生怕错过机会：“有啊，下班后或者周末我都可以，时间你定。你想看什么？最近有一部悬疑推理片，网评还挺好看的，口碑特别好。”

施雅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抗拒，语气带着几分疲惫：“我不想看悬疑推理，我觉得上班已经够累了，每天对着电脑做策划、改方案，脑子都快转不动了，下班了不想再看烧脑的片儿，就想看点轻松、搞笑的，放松一下。”

关师兄看着她，心里掠过一丝心疼，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温柔地说道：“行，都听你的，看你喜欢的，你选好告诉我就行。”

施雅看着关师兄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语气轻快地说道：“我的下班励志语——下班三不做。”

关师兄眼底满是好奇，问道：“哦？”

施雅伸出手指，一一数着，语气俏皮又认真：“一不做烧脑的事儿；二不做不花钱的事儿；三不做不开心的事儿。”

听了这“三不做”，关师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笑不出来，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连忙辩解道：“下班了，也能做不花钱的事啊。比如去公园跑步、散散步，或者去图书馆看看书，既能放松，又不花钱。”

施雅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笑着说道：“哎呀，我当然知道啦，我就是想表达，难得下班休息，就不要对自己那么抠门。买杯奶茶、吃个小蛋糕，让自己开心一下，多好啊，是不是？再说了，你跑步散步，运动完了也得买水喝吧，这也得花钱，说到底还是要花钱的。”

关师兄看着她娇嗔的样子说道：“嗯，你说得对。”

正说着，关师兄的手机响了，是司机发来的消息，说车已经到附近了。两人并肩走到路边，关师兄快步上前，先给施雅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动作绅士又体贴：“快上车吧，外面有点冷。”

施雅笑着说了声“谢谢”，弯腰上了车，坐好后，转过头看向关师兄，语气轻快地说道：“那下周我提前两天给你发信息，看哪一天能早下班，到时候我们再定具体时间。”

关师兄坐进驾驶座旁边的位置，侧过头看向她，语气关切地问道：“你一般几点下班？”

施雅说：“7点到12点之间......”

关师兄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心疼，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只能委婉地说道：“那你们工作时间也太长了，堪比我们值夜班。女孩子，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拼了。毕竟，早睡对皮肤好。”他说这话时，眼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却又刻意装作随意，怕让施雅觉得不自在。

施雅心里一暖，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要两人不说话，气氛就略显尴尬，关师兄下意识地找话题，语气轻快地问道：“你日常主要是做什么方向的？看你朋友圈，发了很多明星照片。”

施雅眼神里泛起一丝光彩，语气带着几分自豪地说道：“其实我是做视频这块的，品牌方找了明星代言后，需要拍摄广告视频，我所在的团队就是负责视频全案策划。具体的，我还会参与跟拍，还有把控后期制作，虽然忙，但还挺有成就感的。”她说起自己的工作，眼里有光，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关师兄认真地听着，眼神里满是欣赏，语气真诚地说道：“听着就很厉害，也很有意义。”

没过多久，车就到了施雅公寓附近，司机缓缓停下车。关师兄率先下车，给施雅打开了车门，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舍，语气认真地再次提醒道：“那我们下周见，你提前和我说，我好提前兑票。”

施雅脸上的笑容十分甜美，开心地说道：“嗯！一定一定，等我信息哦！”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公寓门口走去，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心里满是期待。关师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公寓大门，才转身坐回车上，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