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幸亏伊桑手收得快,他敲了敲门,靠在门框上说:“我脑子都记得的,我背给你听嘛。”
然而,更衣室里彦迟澈的声音变得陡然凌厉起来:“你想干什么?”
伊桑站直了,贴着门听见里面出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你说呢?你做了什么,心不虚么?”
“我做什么了,要心虚?”彦迟澈的声音相对比较远,而另外一个人似乎就在门后。
接着伊桑听到有硬物下门的下半部分重击了下,暂时没有别的动静,但他仍旧心里一紧,敲着门说:“诶哥们儿,是卫司特是吧?你找错对象了,有什么冲我来,不要逮着个人就下嘴啊!”
卫司特像是背对着门,不耐烦地说:“你谁啊就来,关你屁事!”
伊桑听见彦迟澈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你还希望我有什么后果?”卫特咬着牙说,“接下来我就等着FA发通知函了,我不就......”
伊桑摘下助听器蹲下身放在门缝处。
“我不就把你的建议书没放进夹子里,你连实体实验都没做,那根本不能做依据,我哪里错了?”卫司特气都喘不平,愈加歇斯底里的说,“你从到C组,我哪点对不起你?”
彦迟澈发出质问:“我为什么做不了实体实验,你不知道吗?”
“那你得问你自己!”卫司特说,“你自己有病就先治病!”
彦迟澈再问:“我每次离开实验室前都确保温度已经达到常温状态,到底是谁后面又动了手脚才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是谁上报调班信息把实验室所使用有时间都卡在手里?又是谁在奈美耳边吹风,让我去做FOX?你敢认吗?”
“你个小傻子。”伊桑摇摇头,自顾自的说,“早点认识我不就好了。”
显然卫司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反抗啊!为什么不反抗呢?因为你们SA清高?联盟第一了不起?又怎么样?还不是任我拿捏!”
彦迟澈傲慢地应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卫司特。
里面打斗骤起,东西砸在地上‘叮咛哐啷’乱响,伊桑抬脚就要踹,就听彦迟澈说:“我搞得定伊桑。”
伊桑思维一个大跳跃,被这句话搞得有点莫名羞涩。
屋子里全是卫司特高低起伏的咒骂声,几乎没有彦迟澈的声音,伊桑听着那些屁话时不时打断,还想着说‘人不可貌相’,谁知接着就是彦迟澈一声闷哼,伊桑没憋住,后退两步蓄力,正要跺上去,门开了。
卫司特捂着肚子跌在对面墙角处,很显然是被踹过去的,从伊桑这个角度看过去,嗯……劲不小啊!
彦迟澈则闭着眼贴在门边上的墙面舒气,满地瓶瓶罐罐,倒掉的咖啡跟其他不明液体混合在一起,沾染上污渍的衣服动一件西一件,一根棒球棍横在路中间。
“伤到哪儿了?”伊桑扶住彦迟澈的手臂,上下打量。
“背上,等会儿动我,”彦迟澈抽了下气,说,“他偷袭我。”
如果换成是‘偷袭我,’伊桑绝对不会生出一种彦迟澈在告状的感觉,但‘他偷袭我,’就跟‘他拿了我压岁钱’‘他偷抄我卷子得一百分’那么委屈,能忍么?那必不能忍!
伊桑走过去,顺便提起球棍,卫司特捂着肚子,磨蹭着墙站起来,哆哆嗦嗦的问:“你想干什么?”
“哪只手拿的棍子?”伊桑问。
卫司特撑在窗框上,看着伊桑漆黑的眼睛,忍不住吞了下口水,大概是把要放的狠话一块儿都吞进去了,只剩本能的畏缩:“你们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少特么说屁话,”伊桑拿棍杵了杵卫司特的肩膀,重复道,“哪只手?自己举起来。”
卫司特压着疼,奋力用右手去抓伊桑右手的球棍,伊桑顺势推他右肩,卫司特被这一推,惯性地向左边的隔间门板扑过去,伊桑反手就是一个标准投球的姿势,一棍子抽在卫司特后背上。
门被撞开,空间狭窄逼仄,卫司特嘴角流着血摔趴在地,浑身都在痛,感觉内脏都裂开了。他回头畏惧地看着伊桑慢慢走过来,却退无可退,眼睁睁看着伊桑慢条斯理地带上了门。
彦迟澈只听一声撕破喉咙地惨叫,棍子落地,伊桑搓着手出来了。
卫司特在里面爆吼:“混蛋!你他妈给我吃了什么?”
伊桑到门口捡起助听器戴进耳朵,回到彦迟澈身边问:“他嗡嗡嗡的,在说什么?”
“那为什么你刚才能听到我说的?”彦迟澈怀疑的看着伊桑。
伊桑忽然凑近彦迟澈,拿中指虚虚勾住他的下颚,再用拇指轻柔拂过他的薄唇,甚至还在唇珠处刻意停顿了一下,极尽暧昧地说:“因为,我会点唇语啊!”
彦迟澈猛然偏过头脱离掌控,此刻心若擂鼓,他负气般的应道:“他问你给他吃了什么。”
“哦……”伊桑拉长调子,低低柔柔地应完他,继而又抬高音量说,“没什么啊,追踪器而已,只是拉不出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