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9非常干脆回答他：“不能！请注意，你越界了。”

“好，”伊桑点点头，“那我换个问法，我现在是不是在为虎作伥？”

5889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也差不了多少：“不明白你这么犟有什么好处，我真想不鸟你，我跟你一样，有什么资格对这事指手画脚？咱们只需要完成交代的任务拿钱就完事了，你给自己找什么麻烦呢？......唉，算了，也就是现在，那我跟你抛去工作关系不谈，就单纯站在客观的角度去看这个事情，首先你要清楚政治这种东西没有非黑即白，如果要时时刻刻用道德去衡量其中的话，没有人不是混蛋，因为处在当时的环境中，谁都做不到两全其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十六七年前威尔达还没上来呢！”

伊桑穿上衣服，最后说：“事实证明，决定是错误的。”

“看事情不能太片面！诶伊桑！啊呸，周......”

切完线后，伊桑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他知道5889没说错，也知道作为雇员是不该掺杂自己的想法在里面，从前他不这样，死都要严格遵循命令大于一切这一准则，纠结迟疑原本不是他的性格，可是那一天，他听见马茨说‘总会有人’，于是‘总会有人...总会有人，’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是啊，总会有人逆流而行，总会有人没有沉溺过去，仍然保留前进的动力。伊桑捏着手里的副耳打量，看黑曜石泛着幽光，无论威尔达怎么样，但权杖绝对不能落进肯雷手里。

业务核查这次是由内部高层管理主持，主要构成为：结构A组三主管之一，监察组主管之一跟人事部主管之一。

彦迟澈以为会看见大家口中的奕莎，结果是另外一位，他担心被房间里的人闻到药味，一大清早洗完澡后就没再贴膏药了。

流程并不复杂，因为有操作记录系统支撑，再加上之前已经复核过一次，所以三位主管并没有把精力过度的用在追寻事件的过程上，他们的主要目的其实更像是再次面试。

这次核查就是对C5组员进行淘汰制筛查。

结构A主管是位看起来非常干练的女士，她皮肤呈小麦色，头发中分，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绑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势。

“SA在GreateWing的实习生，在DC组之间，平均起跳时间是三个月，”结构A主管把全息屏拨到一边，看着彦迟澈说，“我用了一个半月，彦迟澈，你这五个月在陪FA的人练桌球吗？”

她顿了下，留给彦迟澈讲话的时间，但彦迟澈确实无话可说，他微微垂眸。

结构A主管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其实进入GreateWing的D组期间有一段内部留观期，通过打分决定分去哪个组，这就是D1D2D3的由来，SA实习生结束留观期平均起跳时间是十八天，而彦迟澈只用了六天就分在了D1，还可以说那六天是他进GreateWing运气最好的六天，毕竟高效率高回报嘛。

另外两位主管像两尊冷酷无情的雕塑，显然主导权在结构组自己这边。

结构A主管抬指滑出彦迟澈的在校成绩，她拿指头点了点面板说：“谦让如果没妨碍你得到的这些优的话，那SA的现在真是叫人刮目相看。彦迟澈，运气这东西不是背锅侠，比奈美会玩儿的人多得去了，难道都要这么陪？你让我差点改变了对FA的刻板印象，甚至动了要不要见一见奈美的念头......”

忽而她又一笑：“好在，你终于懂事了。”

她也没在意彦迟澈有没有回应，侧头对旁边两位说：“奈美早上向奕莎提交了份证明，放公共区了，你们看一下。”

俩人终于动了下，各自查看自己的面板，从彦迟澈这个方向差不多能窥见部分，那个结构A主管并没对他遮遮掩掩。

奈美把沙丘事件做了具体详述，包括人员安排、各组员分到什么任务，阶段性进程还有与其他组之间的协调连接等等，这是没有掺杂任何水分的总结报告。

只是彦迟澈不知道为什么结构A主管称这东西叫‘证明’。

最后是人事部主管开了口：“那就到这里，后续情况会另行通知。”

就在彦迟澈躬身完走到门口的时候，结构A主管说：“对了，你把手头那个破烂整理一下，下午交给C2。”

那他手里就没活儿了，但彦迟澈没有多问，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