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桑抱臂跟5889闲闲散散地通着话:“东二区,丰基大道668号,你查一下,什么情况。”
5889收拾完叫骂声迅速进入状态,半晌他忽然问:“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这是早前联盟资源仓所在地,只是老早就卖出去了,转手好几次,现在产权暂时归在一个珠宝商手里,据说他的空中商店生意难做,不久前就分出两栋,卖给一个树脂商,其他的要是没漏掉记录的话,应该是待卖又没卖掉的样子。”
“这么巧,兜兜转转又回来了。”伊桑看着窗户透出来的灯光问:“在使用的两栋楼里是做什么的?”
“登记在册的是材料库跟树脂相关的实验室,” 5889说,“联盟对这种小型私企管控很严的,信息不会有偏差,注册人身份也很正常,祖传行业。”
伊桑想了想问:“按市场价,租用这样一个实验室,要花多少钱?”
“这个地段可不便宜,先抛开设备不提,就按面积来算,”5889顿了一下说,“一天至少2000阜以上。如果设备很好,还得算上损耗费,那就不好估了,毕竟我不是业内人。”
伊桑笑了一下说:“那就不用纠结了,一定是纯友情提供。”
5889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
伊桑抬头望着黑黢黢的外墙,没回答而是继续说:“这栋楼怎么有被烧过的痕迹。”
5889叹了口气说:“因为置换计划惹怒了反对力量,联盟核心有武力镇压,所以这类周边就成了攻击对象。”
也就是说当时驻扎在这里的科研人员成了风箱里的老鼠,无论是联盟还是爱好生态人士都容纳不下他们,其中就包括了彦迟澈的父母。
伊桑脸色凝重,他突然没了说下去的兴致。
楼上的灯熄灭了,伊桑抹掉通讯,看彦迟澈从拐角的绿雾中走出来。
彦迟澈走近伊桑,感觉他似乎有点不高兴,还以为是宣传单的事。
“......那个,我不是,”彦迟澈踌躇了一下,垂着眼说,“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
伊桑就那么直直地看了彦迟澈好一会儿,彦迟澈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他眼神暗淡,似乎又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地说了句:“别道歉,乖!”
伊桑低眉顺眼的时候看起来似乎格外动情,这种态度就好像病入膏肓又无药可医,还得反过来安慰家属:别怕,我还有段时间才挂,不要哭早了。
彦迟澈脑袋一热甚至拿着病例往人脸上扇,让他更加内疚了,他笨嘴拙舌地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刚才急了,要不你也说我吧!怎么说,我都认!”
以己度人,要是谁一直在自己面前说自己那方面残了,就算真的残了(啊呸!此处应有掌嘴),事关面子工程,男人的尊严,说破大天也绝对要跟人拼命的!
彦迟澈忍不住感叹伊桑在这方面脾气好得不可思议,居然能忍自己这么久都没发火,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是不是太过分了点?那回头对他好点?
“傻不傻你,”伊桑苦笑,他跨上车,拍了拍后座,“走吧我送你回去,再说下去,我一会儿要哭了。”
彦迟澈表情非常认真的玩笑:“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我想看!”
在伊桑手指头屈起来之前,彦迟澈迅速跳上了车。
晚上洗漱完,彦迟澈向贝拉问起楼道焦糊味的事情,贝拉大概忙了一天,好像有些疲惫,回复得比较慢:“啊听亲戚说以前发生过什么冲突,要不然就不会价格压低了卖的,做生意的人最忌讳买凶宅了,还好,除了外墙被熏得黑了点,没出过人命,否则我都不敢过去了。”
彦迟澈重复了一遍:“冲突?”
贝拉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当时似乎闹得挺大的,隔太久远了,那时我还小呢!我也好奇,可亲戚又是外来户,知道得不多,就算了呗!”
是啊,如今这个环境,人都在空中跑,每天跟赶死一样,连个邻居都碰不上,能上哪里了解去?
“无所谓啦,地方好用就行,”贝拉说,“你试了没,称手吗?”
彦迟澈‘嗯’了一下,他的后背还仍有些胀痛,拿全息板都要侧着身靠在软垫上,他调整了下说:“设备都很新,看上去都没怎么用过。”
贝拉说:“正常啊,你们GreateWing在售后这块还是没得说,只要一更新就会通知老客户,还包运送调试,我亲戚又是一个来之不拒的人,完美合作伙伴,嘻!”
“只是,”贝拉情绪掉了下来,“标本问题,实在......我在想要不就高价去黑市上......”
彦迟澈打断她:“不要让人骗了,再说你是个学生,别乱花钱,我会想到办法的。”
贝拉:“真的吗?!我太高兴了!澈,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