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霍桑来到横滨的第五天,是和眼前这个叫兰澈的谈话的第四天。虽然时间不长,但霍桑已经意识到兰澈不是普通的技术人员,相当难搞。
一般这种技术人员都只是技术入股,其他经营部分都交由组合这边来做,然而兰澈否定了这种合作方案,他坚决要求自己作为经营主体,组合只能作为一个分红的股东,但是关于技术文件沟通和产能承诺全都没有,连定价权都要牢牢把控。
如果不是看在兰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拿出一盒整整几十个晶体,还随便他们挑两个拿回去当样品的情况下,他早把对方当想空手套投资的诈|骗|犯赶出去了。
但是霍桑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干,而且这个兰澈还很会说话,每句话都刚好踩在他能接受的点上,但一场谈话下来还是说不上来的憋屈。
现在他和玛格丽特以及兰澈三人正在一家咖啡店的包厢里喝咖啡,今天又是五个小时的谈判下来,霍桑已经有些脱力。偏偏罪魁祸首还坐在对面,用一根咖啡棒搅拌着奶精,半天也不见喝一口,还笑盈盈地说:
“看来今天暂时达不成结果了,两位要先休息吗?如果想要逛逛横滨的景点,我也可以作陪。”
霍桑暗暗咬了咬牙,为什么对面的兰澈看起来还是精神满满,他不累吗?连续几天的高精力会谈,即使身体不累,心累是无可避免的才对。
要不是临走前菲茨杰拉德阁下说“如果这个新能源是真的,就相当于发现了新的油田,还是直接可高效率使用的现成品,省去了几千万美元的前期投资费用”,霍桑算过利润实在巨大,为了首领,听到对面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打长期战的准备,脸色虽然又铁青了几分,但也没有继续施压。
看了一下旁边的玛格丽特·米切尔,她已经昏昏欲睡,想到她才十六岁的年纪,霍桑也无法强求这个年轻的搭档再做些什么。叹了口气,正要说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对面兰澈手腕上的电子表屏幕亮起,不断发出“滴滴滴滴”的红色警报。
兰澈猛然站起打翻了咖啡,一句“失陪了”还没说完,人已经没影了。
玛格丽特被惊醒了,她口齿有些不清晰地问:“怎么了,谈完了?”
“不,但兰澈先生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处理,先离开了。”
“以后我再也不要和你一起出来谈判了,还不如去逛商场。”玛格丽特用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
“这次行动总共就三个人,凑数的爱伦·坡天天不知所踪,如果你也不来,只有我一个人也太敷衍了。”霍桑推了推眼镜,又补充一句,“不过在谈判的时候睡着的人我确实第一次见。”
“!”玛格丽特涨红了脸,“还不是你讲得太没意思了,同样的话这几天翻来倒去一直重复,两边都不让步,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完!”
霍桑郁闷地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咖啡:“先回去吧,明天再说,我也向菲茨杰拉德阁下再请示一下。”
二人回到租住的短期民宿,三室一厅,刚好三人一人一间,刚放下外套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听到“咔哒”一声客厅门又开了,爱伦·坡从外面回来。
爱伦·坡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就准备要回房间了。
霍桑叫住他:“你这几天不是在外面跑,就是窝在房间里,明天和我们一起去会谈。”
“欸!我、我吗?我不行的,你知道我应付不来那种场面。”爱伦·坡连连摆手。
“首领已经说了这次行动要听我指挥,只有我们两个在做任务,你这么游手好闲说不过去吧。而且你好歹是组合的首席架构师,连作为学徒的米切尔小姐都能坚持这么多天,你却脸都不漏一下?哪怕是帮忙分析一下话术呢。”
“那,那再给我一晚的时间,我今天晚上应该就能破解出谜题了,之后会谈我会尽量参加的。”说完爱伦·坡就一溜烟钻进房间不出来了。
玛格丽特已经回房间补觉了,徒留霍桑在客厅里拿出笔电,敲敲打打想着要怎么给菲茨杰拉德汇报。
那边兰澈在接到自制的简易版终端的警报后就知道织田出事了,他给织田的手机上装的定位器是全太阳系可追踪的,现在却发出警报说失去信号,绝对是织田阁下遇到非常棘手的情况了!
是谁?究竟是谁会这么做!
兰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港|黑,他深知自己在港|黑的眼皮子底下和其他组织的人谈长期合作,就像是仅仅用几块碎骨头打发饥饿的野犬,还当着它的面把大块肉食喂给其他生物,一定会招来不满。
可以的话他想尽量维持表面的和平,但是现在织田阁下不见了,那什么情况都要往后放放,找到织田阁下才是现在第一紧急的事。
兰澈闯进了港|黑的拷问部,上次还是太宰带着他来的,他对这个巨大的地下室和数不清的牢房印象深刻。
“什么人!”负责看守的港|黑成员端起枪厉声喝问。
兰澈也不废话:“你们的上级在哪,我有事要问。”
其中一个看守对兰澈还有些印象,他对一个同伴说:“快去报告给红叶干部!”
听到吩咐的港|黑成员不甘地看了一眼兰澈,朝内部跑去。而兰澈等不及他们慢吞吞的动作,看清方向后直接继续朝里闯。
“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