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接过晏青的药碗,在她脸颊落下一吻:“今晚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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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戴着灰色兜帽的晏青,小心翼翼地看着丹行远。
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次的情况不能用亲亲抱抱的甜言蜜语解决。
毕竟,她早已失去了这样做的身份和立场。
正要面临狂风暴雨,可面前丹行远忽地眉头一皱,捂住胸口,身形摇晃。这次没管本人的不情愿,晏青眼疾手快,强行架住了他,将半昏迷的人送回了居处。
天冬照顾丹行远已是驾轻就熟,他指挥晏青将人放到榻上,端来汤药,又要马不停蹄地去准备药材。
可留晏青和丹行远两人在房间,他也并不放心。
晏青的态度却很坚定:“我在这守着他,他醒来前,我是哪儿也不会去的。”
看了看床上失去意识的主人,天冬只得警告道:“你也别想搞什么名堂,我们主人可是救了你一命,做人可不能恩将仇报。”
她笑了笑,似是在对天冬说,又似是在对丹行远说:“是啊,我还欠着他的命呢……”
天冬离开后,房里只剩下两人,而昏迷的病人格外安静,只听到轻浅交错的呼吸。
晏青打量着临时房间,依旧是简单的陈设,除了淡淡的药味,没有太多属于丹行远的个人痕迹。
只是,她一眼看到零散书桌上一张瘦长淡蓝花笺。
她不会认错,那是如今当上道教少掌门的故交,风入烟的私人信笺。
晏青前世已与风入烟不再来往,为何丹行远仍和风入烟有联系?
她心中天人交战了一阵。
很快,好奇战胜了克制。
——是他自己放在桌面的,自己只不过是不小心,不小心地略过一眼……
晏青走近,只见信笺上简单地写着几个字:
二月十八子时祠堂见。
二月十八?
这不就是明天半夜吗?
这两人要幽会,为何选在云山剑派的祠堂?
祠堂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值得他们硬闯?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呢……
晏青回头看了看躺在榻上的丹行远,一头墨发披散在床,神色却始终不宁。哪怕睡梦中眉头仍然隐约皱起,嘴角紧抿,好似梦里仍在延续无休无尽的怒意。
“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皱眉……”
晏青走近床沿,手自顾自地就按上了丹行远的眉心,似想揉掉他皱起的眉。
微凉的手还未触及眉心,却见床上的人忽地动作,眼睛还未睁开,二指并起就直直点向晏青的喉头。
晏青连忙后仰,头上的兜帽险些滑落,她一手挡住他的小臂,一手扯住兜帽,兜帽下斑驳的伤一闪而过。
榻上的人才将将醒来,看她一眼,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失礼。”
“还是丹大师的警惕心高,行走江湖,不易受骗。”晏青嘲讽道。
“一两式招数也不过保命,骗情骗心才最难防。”
丹行远坐起身来,意有所指,“天冬呢?”
那言下之意是,怎么轮到你来了?
晏青却装听不懂,端起一旁的汤药,“天冬忙呢,谁来都一样……只是没想到也有我照顾你这大药师的一天。”
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玩心一起,晏青一下忘了之前自己还如何要远离丹行远,舀起一勺递过去。
丹行远看了一眼,便伸出手:“我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
晏青灵活地躲过他的手,二人在方寸之间进行了一番手法的切磋,最后以晏青一勺子戳到丹行远的鼻梁上告终。
“……”
晏青默默地将碗递到丹行远的手上,让他自己来。
抹去鼻梁的药水,丹行远背靠床头软枕,一手端碗,一手慢条斯理地喝药。进食礼仪也是极好的,食不言寝不语,与云山剑派那群吃东西呼噜呼噜响的剑修全然不同。
晏青看着丹行远,有些怔愣。
“你若饿了,便让天冬给你煮一碗粥。”丹行远勺了勺碗里的药材,显然会错了意。
晏青摇摇头,只说:“我只是在想,今早砸坏的高塔,听说正是云山剑派的祠堂。”
“不知闻照野掌门听说了这件事,要如何责罚我们……”
丹行远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