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无不让初来乍到的二人震惊。
两位都算得上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怕怀素锦不受宠,也是实打实用黄金白银养出来的千金,出生到现在也未曾见过这般场面。
她不忍心地闭了闭眼,一旁的闻鹤攥住她的手腕,好似安慰。
——没关系,这都是幻境的考验。
他传音入耳,怀素锦感激地看了眼闻鹤,点点头。
排后面的是一名妇人,衣衫褴褛,紧紧牵着如瘦猴一般的女孩。
她裹着头巾,牢牢地遮住大半张脸,视线紧紧地盯着下面,在人群中挪动着往前。哪怕是她已如此不引人瞩目,还是被那匪兵瞧上了。
“呵忒——”他吐一口痰,似笑非笑地看着过路的妇人,脸上的肥肉技作一堆。
妇人紧抿着嘴唇,女孩好奇地仰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匪兵,很快被母亲用力地按住后脑勺,低下头。
“什么意思?”匪兵总算找到了理由,“如此不尊敬大王,我看你们娘俩都欠收拾……!今晚,就由你来侍奉大王。”
还没等妇人作何反应,帐内先传来懒洋洋一声:“算了,没意思。”
匪兵正欲作威作福,却三番两次被拂了面子,表情并不痛快。
却听里面的人开口:“我要后面的那个,年轻一点。”
等在妇人身后的三人脸色一变,怀素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见笑得满脸横肉的匪兵饶有兴致地朝自己打量,刀背在手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还是大王有眼光啊!”匪兵粗声粗气地说道,走近怀素锦。
三人静默在原地,而前面的妇人忙抱起女孩匆匆离去。
他越端详越生疑:“怎么俺没见过你?你这个年龄的女的,之前咋都没献给大王?”
就在匪兵意欲一把扯过怀素锦的胳膊,默不作声的闻鹤突然发难,一记弹腿猛击那匪兵的小腿。在他下盘不稳朝前扑去时,闻鹤紧接着一个旋身,侧踢踹中匪兵皮球一般胀起的肚子,紧接着手肘重击,一手夺下他的大刀。
一名精瘦少年竟能干翻如此壮汉?
队伍后面的村民惊恐地大叫起来,只见闻鹤将那柄大刀精准地插入扎营的木墩之中,深数尺,准度与力道都惊人。
原以为只是谁家富公子,没想到功夫如此了得。
在他身后,少年震惊又惊喜地张开嘴巴,紧接着担忧:“公子小心!”
那匪兵朝后扑来,却被闻鹤轻巧一闪,撞到一旁。
他捂着脸大叫起来,指着闻鹤:“你,你,你……好啊,竟敢在大王面前如此放肆!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闻鹤轻飘飘地落在怀素锦身旁:“不知。”
“哼!”匪兵狼狈地爬起身,大肚子踉跄,身后一排看戏的村民快憋不住耻笑。受了奇耻大辱,他自然转头便要告状。
帐外的动静想必早已闹到了帐内,里面传来所谓大王的带笑的声音:
“呵,既然如此,便请二人都进来,让我看看是何方人物。”
两人对视一眼:既是幻境,便不得不闯一闯了。
看着两人面不改色地钻入白色营帐,落在原地的少年有些担心,但想到方才那人的身手,想必也不会受太大的委屈……
他焦心地等在原地,沉甸甸的笋压得他双肩生疼,但他早已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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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踏入营帐,入目不见人影,白布遮风却不保暖,营帐里竟生生比外面冷上些许。
最中间的座位空无一人。
二人更是提高警惕,左右四望。
营帐中本该升起的火盆如今只剩下一团灰烬,四面风吹得营帐呼呼作响,简陋至极。
身后突然传来声响,闻鹤猛地伸手护住怀素锦,连连后退两步。
可看清来人,两人俱是一惊:
“叶青?!”
面前裹着貂皮大衣的,可不正是一夜未见的晏青。
眉梢嘴角弯成熟悉的角度,她似笑非笑地看向闻鹤伸在怀素锦身前的手:“你们倒是关系挺好啊。”
闻鹤很快收回手,似有些不好意思。怀素锦则根本没想那么多,那张脸浮现出欣喜的笑,直直朝晏青身上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