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此时,门外传来了冯德禄的声音。
士兵退到一旁,“这群渡鸦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呵呵,我的宝贝啊,那是太兴奋了。”冯德禄背着手走近,隔着笼子逗了逗鸟,在鸟喙啄过来前狼狈抽身。
场面滑稽,躲在后头的晏青都忍不住笑,而紧贴一旁的丹行远则一直紧绷着身子。
“哼。”他甩了甩手,撇了一眼低头不敢动弹的士兵,将不满全数推到她身上,“好好给我喂就行了,别管那么多事!”
“这可是关乎掉脑袋的大事……”
“是。”士兵看了一眼还留在原地的冯德禄,“大人,您还有何事吩咐。”
“今日我已在花溪亭身上留下诱饵,明日便派几只最伶俐的跟去,我倒要搞清楚,他到底要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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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烛光将房内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晃得不真实。
“不行,得赶紧告诉花溪亭。”晏青踱步道。
“以如今我们的身份,难免打草惊蛇。”丹行远提出他的忧虑。
确实,“李承裕”的身份还是太招摇,今日在巡天盟走动都多受限制,更不敢想如何要在冯德禄的眼皮底下消失。
而冯德禄又恰有一群销声匿迹的“天兵天将”……
“你说,”晏青望向丹行远,“冯德禄会不会早已监控了我们。”
“……”
想到这种可能,晏青分明觉得身上陡然一冷。
“我们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也是。”
晏青勉强接受了丹行远的安慰。
二人转而试图以纸鹤传讯,却无论如何无法唤起对面的花溪亭。传讯的纸条方才飘悠悠地吹起,很快灰光一闪,跌落在烛光之中,燃烧成灰。
纸灰飘落丹行远桌前,被他一袖拂落:“怎会联系不上?”
万般难言的猜想浮现二人心头。
“大敌当前,最忌乱了阵脚。”晏青摇摇头,要将不利的想法甩出脑海,“相信花溪亭,我们先做好该做的事。至于之后……”
她目光复杂地看向跳跃的烛光,微小、易灭、飘摇。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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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二人仍然无法联系上花溪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晏青下意识地察觉不对。
今日整个院落也安静得诡异。
她当机立断决定出门一趟:“还有素锦和伊沙,起码联系上一个算一个。”
而在他们想要踏出院门时,一直守在门外的护卫拦住二人,长缨枪一柄搭着一柄,分明来者不善。
晏青皱眉:“这是何意味?”
“抱歉,两位今日最好还是不要离开院落。”守卫一板一眼地答。
连踏出院门都被禁止。
“今日外面可是有什么事?冯大人可知情。”
“这……”守卫犹豫了一秒,“这正是冯大人的指示。”
“哦,冯大人的意思,是要软禁不成?”晏青声音陡然变冷,“我怎么有点没明白呢?”
她身后的“李承裕”声音更冷:“何必与虾兵蟹将多言,你直接让冯大人出面与我说便是。”
说是巧合,冯德禄抓着鸭腿晃荡着出现,笑起来一张肥腻的脸堆满褶皱。
“哎哟,李大人,这么辣的太阳,怎么都站在屋外。”
正是烈日毒辣的当头,一行人在院门僵持不下,着实失仪。
晏青一记眼光扫过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冯大人这是明知故问了。”
“李承裕”往前一步,挡住了晏青。
“原来这就是冯大人的待客之道,真是让人领教了。”
“哼,李承裕,你还好意思问?”
冯德禄朗声指责:“你结党营私、私通魔族,坏我巡天盟千年大计,你这又是何意?”
如此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周围的人纷纷低头,大气不敢出。
“李承裕”不动如山:“冯大人既然这么说,想必是已经有了证据。”
“这,就是今天上面发来的指令。”
冯德禄撩起下摆随手擦了擦手里的油,摸出一卷轴——与任命李承裕兼管迦南巡天盟分队的指令同出一辙。
“经调查,李承裕私通魔族,违反第6条禁令,将继续由冯德禄代为管理迦南一应事务,即刻捉拿李承裕归案。”
几字说完,冯德禄得意一笑,朝士兵招招手。
“今后,李大人不能出这院子一步,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是——”
说罢,他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放开!”
晏青双手一旋,很快拧开身旁士兵的捉拿。
“按规定,您不能跟李大人待在一块。”
士兵一板一眼地说着,动手架开两人。
谁成想晏青刚拽开几米,谁想那边李大人很快便扑了上去。
“李大人真是深情,护得那么紧”
“……”
“怎么办,头儿,这两人怎么分不开呢?”
“哼,既然他们想待在一块,给我一块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