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两人包围中心的于清,在火焰扫过来刹那一顿,眼神似乎亮起来一瞬,可下一刻,他更加剧烈地发狂,长剑到处乱扫,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毁灭天地的气势。
这骇然的气势没能持续多久,胜声剑出鞘,划破的空气背后带着一只挥动翅膀的凤凰,饶溪辞取剑刺在他眉心,那么一点,于清便被定住,除了那双浑浊的眼珠子能够转动,什么都动不了。
“中魇了?”
饶溪辞淡淡说完,用胜声剑尖取下于清眉心的一滴血,又用这滴血在空中划拉几道,弄出一个诡谲迷幻的符咒,画完随意往前一推,正中于清脑门,给他震得倒退好几步,最后不堪重负,倒在满地碎石中。
就在饶溪辞做这一切时,右侧突然冒出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他一直藏在迷雾中,就算胜声驱散紫雾,它也还是成功隐身起来,就在饶溪辞不留意时,要将其一口吞下。
“忘约!”上官华分神留意她那边,一见到危险,手上的阵法再度开始运转,而后便是在迷雾中响彻的笛音。
但比起那些,最先到来的,是胜声的剑刃,剑光几乎淹没一切,无可匹敌。
同时,苦蕊雪莲的霜气霎时冻结一切,万物无法接近饶溪辞分毫。
妖兽扑过来的气焰掀起饶溪辞的衣裙,飘逸如画,她像是站在一副丹青中,漠然朝这边投来一眼。
她撇下于清,往那边走了一步,蓝衣飘飘,不羁清冷,胜声逼退妖兽后,乖巧地落入饶溪辞的手中,面对比自己大上数倍的妖兽,没有半点惊慌,“化神期,都快修到化形了,怎么还跑来我这边找死?”
话音落下,胜声剑猛然窜起烈火,剑身边的空气劈里啪啦的响,还有火花在一个瞬间炸开好几次。
烈焰烧开后,迎来的是女子一跃而起,直奔脖颈的剑,她骤然下劈,火焰带动剑光,留下残影。
片刻后,妖兽头身分离,头颅掉在地上的眨眼间,妖兽消散,就和那片无法靠近饶溪辞的紫雾一样,顷刻,原地只剩下一枚妖丹。
“这个还算不错。”饶溪辞两指捏住那枚妖丹,背着身就往后一扔,精准扔到上官华手中,笑道:“送你了。”
上官华接住这枚妖丹,原本没什么的,后一听到这句话,血液直冲脑门,她怒喝:“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言深站到她身后,扶着她的肩膀好声好气:“小师妹,这不是大师姐,你冷静点。”
“我呸!她拿了师姐的胜声,要我冷静,我不砍死她算不错了!谁要你的妖丹了?不过仗着师姐的胜声专克妖魔罢了!”
上官华越说越不忿,眼神恨不得将饶溪辞拆吃入腹。
饶溪辞眉眼带着浅浅的笑,她对上官华的小孩子脾气了如指掌,所以只是耸肩,转而去看于清的情况。
她先前对于清使用的符咒是她自创的一种定魂符咒,能定住一个人的魂魄,使其无法运动。
这个符咒最大的用处就是,能使一个身躯中原本的魂魄稳定住,还有便是驱逐不是这个身躯的魂魄。
于清的状态不大对,饶溪辞想也没想就用了这个符咒出来。
她安静观察于清,对方紧紧皱着眉头,双手垂落,好似在挣扎什么。
上官华见饶溪辞不予理会,脾气更冲,言深无奈拦住她,转而问:“这位道友,你便是那位青痕宗才寻回的大少主吧?敢问,怎么称呼?”
饶溪辞察看了于清身上几处画了诡异纹路的地方,闻言扭头,笑意盈盈:“按理说,赵安要称呼我为师姐,那么你觉得,你们如何称呼我比较合适呢?”
乍然听见一个陌生名字,言深一愣,他垂眸眼神示意上官华,后者撇嘴道:“哦,那个人啊,原本是林长老的孩子,林长老前不久仙逝后,便被我爹接到座下生活,这家伙,表面上是我爹的弟子,实际上,不过一个挂名罢了,他还……算了,不提。”
赵安给她留下的印象可不算好,先是仗着掌门第四个弟子的身份胡作非为,后又是和魔族合作,要害死一个宗门弟子。
上官华虽脾性差,却嫉恶如仇,不假辞色。
言深颔首,他是了解上官华的,未尽之意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照那么说,赵安应该,叫你……”言深一顿,缓缓吐出后面两个字,“师姐。”
这个称呼一下扎中上官华某个点,她急得跳脚,“师姐?你什么身份,敢让本少主叫师姐?你知道我的师姐是谁吗?”
她几次大发脾气,言深没辙,只好紧紧拉住她,不停拍着肩膀安慰。
言深望向饶溪辞:“忘约,你觉得这个人,是如何了?”
饶溪辞折了一瓣苦蕊雪莲,喂进于清嘴里,没一会儿,于清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在之后,他睁开猩红的眼,居然直接挣脱饶溪辞的定魂符咒,五指成爪,朝着饶溪辞的面部过来。
饶溪辞眯起眼睛,指尖掐诀,灵力还没用出,一声惊呼传来,她的身体后退好几步,躲开了于清猝不及防的一爪。
“喂!”
饶溪辞手中的灵力散了,她的手抬起,几近环住怀中的人,那人在她怀中回头,对准于清就是一剑。
长剑扎进于清肩膀,钉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
“你发什么呆?想死吗?”上官华抓住饶溪辞的袖子,吼道。
饶溪辞垂眸,看向那张过分生动的面庞,她轻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上官华嘴角一抽,“我是不想胜声剑再度封剑。”
饶溪辞摸了下她的头,只是又笑了一下,她走向于清,后者眼睛中满是红血丝,连个人影都照不见,他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不像是一个人在说话,更像是七八个人在同时借用于清的嘴说话。
“定魂符咒怎么会失去作用?”言深和声音和上官华骤然发难的声音混在一起。
“忘约,你居然敢摸我的头!”
饶溪辞选择性回答:“因为,于清的魂魄已经不在这具身躯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