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辞懒懒撩起眼皮:“这是什么话?我的存在还能杀了她不成?于清,你忘记,我现在也是青痕宗的少主了吗?”
于清:“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可惜,我沦落此地,再无回寰余地。”
饶溪辞还没来得及问其原因,沼泽外响起一声爆炸。
饶溪辞回眸望去,紫色雾气中劈来一道剑气,摧枯拉朽对准她,势必要将她杀死般。
同时,漫天荆棘牺牲了一半,裹住胜声剑的火焰,另一半朝着饶溪辞过来,它们在到来前,先一步射出食人花毒牙,犹如潮水,密不透风。
饶溪辞后退一步,苦蕊雪莲引来漫天花瓣,冰锥在她身后的空气中凝结,同样不可阻拦刺破过去。
饶溪辞抬手,胜声剑搅灭荆棘,流星似的回到她手中,饶溪辞没有灵力,苦蕊雪莲的灵力已经被她用来阻挡那荆棘,她如今一介凡人之躯,遑论手腕的火焰纹路还在汲取她体内的灵力,她使出的每一点力气都无比艰难。
但她依旧不会退缩,胜声在冰锥和獠牙相撞的时候,烈火照进了饶溪辞那双蓝色的眼眸,瑰丽而灿烂的,比日月还要耀眼。
万籁俱寂,她以剑划破自己的手掌心,血液沿着胜声剑身纹路流转,凝聚于剑尖,剑柄的火凤栩栩如生,此刻恍若张开翅膀。
饶溪辞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她在荆棘后面的剑气扫过来那一刻,乍然出剑。
她用胜声,向来是招摇的,不顾一切的,只要胜声出鞘,那必定要在天地间炸开最绚烂的焰火。
两道剑气相撞,竟然不分伯仲。
饶溪辞再度挥出一剑,火焰烧干了周围的荆棘,食人花在消亡中疯狂喷吐出紫雾,那些雾气像是瞄准了饶溪辞一样,源源不断涌入她掌心的伤口。
那里是精血流出之地,一位半仙的血,能唤起本命剑对主人的绝对臣服,从而使出强大磅礴的灵力。
但同时,那也会成为饶溪辞最脆弱的地方,紫雾太多庞大,胜声的焰火无法完全阻拦。
饶溪辞果断点了自己身上的几个穴位,但还是没忍住,吐出血来。
她的血刺激了胜声,火势加大,直接横扫了那一块的紫雾。
饶溪辞眼前的景象朦胧,要靠着剑支撑自己的身体,之前苦蕊雪莲包裹身体的情况又一次出现,花瓣爬上脸庞,蔓延手臂脚腕,像是一件铠甲。
饶溪辞骨子透着一股懒意,她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沉下来时,除胜声劈开的那一块紫雾,其他地方的紫雾全都迅速包上来。
所有藏在里面的妖兽在这一刻全都显露爪牙,各种各样的妖兽全都裹住饶溪辞。
她半跪在地,默默抹去嘴角的血。
胜声在手中动作,她站起来,沉静无言。
就在这时,紫雾后跑来两个人,上官华一剑击退饶溪辞身体周围的妖兽,言深吹响手中长笛,笛音缭绕,震碎苦苦挣扎生长的荆棘。
而他们身后,是五花大绑的于清,他嘴中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剧烈扭动着身体。
上官华用绳子卷住于清,每动一下,于清就跟着滚,上官华杀了多少妖兽,他就被甩了多久。
饶溪辞没再动,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吐出一口浊气。
简单赶走周围的妖兽,上官华跑到饶溪辞身边,没好气:“你还嫌弃我们,要不是我们赶过来,你就死这里了!”
言深看见沼泽的于清,又把后面发狂的于清拉过来,神色疑惑:“沼泽中的是于清,那这个身体里的,会是谁呢?”
尤其是见了沼泽中满满白骨,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饶溪辞喘了一口气,“于清的魂魄被人抽出来了,我在尝试能不能挽回。”
说罢,她又像是想起什么,道:“我来的时候,沐宗主和我说这里有秦不须的踪迹,你们有见过?”
上官华眼睛一转,想起另一个可能:“你不会是想对付秦不须吧?别逗了,他是化神后期,你现在还只是一个凡人啊。”
言深:“我们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听闻有不少弟子在这边失踪。自从上一位飞升者拼命传出不要靠近南雾荒地深处的讯号时,这里就成了五宗禁地,但那些弟子不是闯入这里失踪,他们更像是被紫雾拉进来的,到如今,除了于清,别的弟子我们都没有见过。”
于清忽然开口:“没有用了。”
饶溪辞正思索着,闻言低头看他:“怎么?”
于清认命一般闭上眼:“没有用的,我的命已经和这个阵法绑定到一起去了。很快,我就要死了。”
饶溪辞深深看他:“那你为什么还活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