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寂没理解她的意思,脸上有迷惘。
饶溪辞仔细瞧他,按耐不住,嫣然一笑:“有些荒唐。”
单于寂眼中的迷茫更甚,他张嘴想追问,饶溪辞却撑起身体,上半身前靠,而后一手指尖抬起单于寂的下颚,阖眸低头。
她的肩胛骨下压,蝴蝶骨突出,长发自肩头滑落,理所当然地,两个人的乌发纠缠到一起,像是解不开的缘。
原本放在大腿上的书籍掉落,轱辘掉在地上,被穿堂风吹得翻开几页,哗哗声翻了又翻,唇齿交缠声淹没在其中,暧昧丛生,却又合该如此。
饶溪辞唇瓣内袭入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时,她半眯着眸子胡乱想,她大概真的疯了,居然容忍单于寂长腿一跨,上了她的床。
她的手被扣住,按在脑袋两边,刚喘一口气,绵密的吻又落下来。
她的眼尾泛起红色,和眼角的小痣融在一起,居然多出了一点妩媚来。
白色里衣稍稍散开,铺在榻上,比窗棂外穿进的月光还皎洁。
天上月不如眼前月。
单于寂在混乱中抬头,所有的视线,所有的情绪和爱意,全都展露无遗。
饶溪辞胸脯起伏,因长时间接吻缺氧,目光潋滟,蒙着淡淡的水光。
喘气时,她的唇翕动,带着唇瓣下面的小痣一起动。
美得不像话。
单于寂忍了又忍,最后还是俯身,从她的眼睛,从她的那颗眼角痣,一路吻到了唇下痣,这下,又贴到了她水光涟涟的唇,于是,情欲攒动,胡闹着再度接吻。
“我的皎皎……”他喟叹一声,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插入对方的指缝,十指相扣,再也不分开才好。
“我的明月……”吻上饶溪辞的脖颈,深埋在里面,汲取对方清清冷冷的莲花香气。
饶溪辞难耐抓住他的后背,扬起脖子,白皙脆弱,却毫无芥蒂展露在单于寂面前。
单于寂心念一动,和她躺在一起,手扣着,也交颈相拥,享受片刻安宁。
“阿辞。”
“玥。”
一个晚上,他把饶溪辞所有的称呼都在嘴里过了一遍,各种只由他们所知的小名小字,呼吸缠绕,饶溪辞也由着他。
听见他不停念叨自己的名字,好笑道:“你倒是知道得寸进尺。”
她心软让单于寂上床,是听见了那个“皎皎”。
除了单于寂,没人知晓,那其实是她的小字。
幼年被单于寂父母收养时,起的名字为“玥”,小字为“皎皎”。
就是皎皎明月的意思,除了亲近之人,没人能唤她这个名字。
之后改名溪辞,皎皎这个名字封尘,本以为单于寂不会记得的。
“好喜欢你。”单于寂抱紧她,每一寸肌肤的接触都叫他心颤。
“好想一直这样,拥抱你。”他的眼眸深处,转瞬即逝过贪婪,好在他克制住了。
闻言,饶溪辞的笑意淡了些,她用冷了几分的语气道:“单于寂,你知道那根本不可能。”
饶溪辞已是半仙之身,是迟早都要飞升上界的,她不可能为了和单于寂之间几日的爱恨留下来。
而单于寂也是知晓此事的,暧昧纠缠的氛围散了些,单于寂心一紧,他不愿流逝这一点美好。
立刻道:“我知道,我知道。是我贪心了。”
而后他们又吻到一起。
只不过这次回应的,是饶溪辞,她主动搂住单于寂的脖颈,手在他的头上摩挲,后摸上他的耳垂,揉弄上面的红色玛瑙。
她格外喜欢单于寂这种行为,也许是那枚玛瑙随身多年,上面残留了太多她身上的气息,如今戴在单于寂身上,还是一眼就可以看见的位置,就好像在说——我全身心,都属于你。
真是奇怪,她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也会对一个人心软,那么多次,都是同一个人。
从亲眷,走到仇人,最后又以这样不清不楚的身份搞在一起。
爱侣吗?似乎也算不上。
该用什么来形容他们现在的关系呢?
没想出所以然,因为单于寂更深的吻住她,两个人好像要融化在一起了。
那些混乱的,敌对的,厌恶的,全都扔到一边。
单于寂的手抱住她的腰,盈盈一握,再用力,就能感受骤然紧绷的线条。
饶溪辞半阖眸,眼中的水光挡去大半。
对着月光,两个人面对面,单于寂的手不老实,亲完之后就去碰她的眼睛,去触摸她的两颗小痣。
他道:“阿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眼睛时,是真的想挖掉。”
和自己日思夜念的人那么像,却偏偏长在最厌恶的人身上。
对此,饶溪辞毫不意外,嘴边噙了一抹笑,闭着眼道:“嗯。现在呢。”
单于寂顿了顿,“好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