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红色和白色缠绕,红为嫁娶,白为霜雪,二者交杂,居然有别样的美。
所有人都在指责饶溪辞,说她疯了,说她和沐溪辞一样翻脸不认人,之后他们又心疼沐瑾养了那么多年的弟子,女儿,一个个的居然都是白眼狼。
沐瑾看着众人维护他的场景,微微一笑,对饶溪辞道:“忘约,你这是做什么?莫不是叶遂做了什么,你也疯魔了不成?”
“沐瑾。”饶溪辞不管任何人的指指点点,自顾自说着:“你当真以为你所做所为,天衣无缝吗?叶遂是对的,一直以来,最大的幕后黑手,是你。”
沐瑾丝毫不慌,甚至饶有兴致地笑了下,摊开双手无辜道:“忘约,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可有什么证据?”
太上长老此刻道:“忘约,你是不是知晓沐瑾要飞升,你自私想要将他留下吧?”
他的话得到很多人的认可,下方窃窃私语。
“沐宗主有别愁剑的认可,修为也快飞升,忘约才被认领回来没多久吧?她之前就自私代替了二少主的身份,在青痕宗为非作歹。”
“……”
各种臆想的声音混乱在一起,恶意的,不怀好意的,龌龊恶心的。
单于寂听不得这些,捂着胸口走过去就要对骂,一朵莲花在他脚下生长,拦阻他的去路。
饶溪辞漫不经心:“谁和你说没有证据。”
她偏头看向上官和:“上官华和言深,有多久没回长恒宗了?”
上官和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他稍微思索了下:“快一月了吧,小友问这个做什么?”
饶溪辞动了动手指:“现在,你就可以见到了。”
她淡然转身的一刻,最外一层的嫁衣落下,看向大殿门口。
几乎是在她转身的一瞬,有两个人从殿外走进来,其中一人带着玩世不恭的声:“几日不见,你居然成亲了?还让我们帮你做事,果然是你。”
另一个声音则道:“小师妹,这几日可是你嚷嚷着要快点赶回来的。”
“你闭嘴!”上官华恼羞成怒,她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就到了饶溪辞后方,随手扔出一张卷轴。
少女狡黠笑道:“你们刚刚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好意思,证据在我这里哦。她的话你们不信,那本少主的呢?”
卷轴上写着的,是一个个名字,还有所存在的时间。
夜真,轻净一百三十九年。
林和,轻净一百五十五年。
……
卷轴一路滚到沐瑾脚下,上官华挑衅对着沐瑾抬了下下巴:“看见没,证据。”
有人不解:“上官少主,你这是何意。”
沐瑾一开始也还不懂上官华的意思,直到他在上面看见了熟悉的名字。
他强行镇定下来,面上保持笑容:“上官少主,虚构的证据,不是你帮忘约脱罪的理由哦。”
说罢,他笑着烧掉了那张卷轴。
上官华早看出他铁定不会承认,她歪头看向沐瑾:“谁说我是帮她脱罪的?我是来给你这个混蛋定罪的!”
烧掉一份卷轴,那她还能拿出无数份卷轴,那些发生过的事不会消失,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不会腐烂,就算有人遗忘,但是他们存留于世的痕迹依旧在。
上官华和言深这些天走遍南雾荒地,有时还跑去更远的清天涧,为的就是找出这些痕迹。
沐瑾嘴角一抽,上官华剑道天赋不错,又是长恒宗的小少主,性格上的绝对掌权态度不输饶溪辞,不是好糊弄的主,更何况有那么多人看着。
上官和问:“乖女,你和言深这是做了什么?”
那卷轴上,好几个名字他都认得,还有一些是曾经和他同窗过的人。
言深谦谦君子,慢声道:“这些,大概要问沐宗主,上面这些人,大部分都和沐宗主脱不开关系。”
有人抓耳挠腮:“到底在打什么哑谜?这些不都是死在南雾荒地的人?我记得有一些修为不错,是最有希望飞升的弟子吧?”
言深望了那人一眼:“是啊,都是最有资质飞升的弟子呢,一个个,不是死在南雾荒地,就是死在清天涧,足足三百年,已经没有人飞升过了,诸位就不会觉得奇怪吗?”
沐瑾立刻道:“仙门弟子本就要为天下大意付出,牺牲生命本就是在所难免,不过南雾荒地和清天涧更危险,死的弟子更多点。”
“更多点?”饶溪辞一点点弄下缠住长发的装饰,金钗珠宝被她毫不留情扔了一地,她用出了单于寂的灵力,也抽出了他缠在里衣腰间的暗恨生。
黑色鳞片遇光便斑斓起来,饶溪辞甩出一鞭,雷电之力砸到地上,带动冻结的冰碎裂,朝着沐瑾打去,阻止了他想要再度动手脚的动作。
他想要彻底毁掉上官华的储物戒,饶溪辞不会让他如愿。
可她这副样子在别人眼中就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有人激动的直接站起来:“忘约,你要弑父吗?!”
其他门主一个个诧异站起,他们更加奇怪的是,为何饶溪辞这样的凡人能用出这样的雷电之力,而且。
目光挪向单于寂,后者整个身体垮下来,落寞孤寂,好像饶溪辞撕毁婚书开始,他就游离神外了。
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你用的,不是单于寂的法术吗?”
拥有雷电之力的人极少,单于寂便是其中之一,加上她还能控制单于寂的暗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