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直至目前,书者并未得知这两把武器的下落,距离色欲降临过去近八百年,远远超过之前两把武器的最大间隔时间(两百年),书者遗憾猜想,或许它们永远不会出现了。
万幸的是,现存的五把武器已足够我们大开眼界。几个家族或多或少受到祂们的影响,卡迈恩目中无人,阿什福德互相攀比,维克斯顿喜怒无常,诺克提斯唯利是图,唯有尼希洛洁身自好,和色欲相反,是其中的一股清流,但这也正是他们的悲哀之处。
他们是唯一一个靠自己创造出绝世武器的家族,却因自身血脉过于纯净,被色欲魔神拒之门外,虽可偶尔借用其力量,但长此以往,必会引起外界的一致觊觎,引来杀身之祸。
其他家族对其虎视眈眈,教会和血猎黄雀在后。有传言教会和血猎已在联手打造对抗血族的神器,意在彻底歼灭血族,还那些因被捕猎成为血奴,失去自由和尊严的亡人一个迟来的公道。」
序言到这里就结束了。
原来阿斯蒙蒂斯是第五家族尼希洛的产物,由于种种原因传到了你的手上。
始祖的本姓为沃斯,能和阿斯蒙蒂斯建立契约,所以不是尼希洛成员,属于第五家族的只能是她的丈夫。联想到每个家族都有代表其身份的徽章,那个半哭半笑的面具会不会就是尼希洛的象征物,而戴恩就是尼希洛的幸存者?
极有可能。
戴恩的身份之谜真相大白,但他自己好像对此并不知情。
尼希洛因武器被外界觊觎而灭族,但是阿斯蒙蒂斯最终并没有落到灭族凶手——教会和血猎手里,而是被你得到,这件事本身值得商榷。
其一,始祖也是觊觎者之一,接近丈夫的目的就是得到阿斯蒙蒂斯,趁丈夫不备献祭了他获得武器,直接导致尼希洛失去力量而灭族。
其二,尼希洛在被外界围剿之际,因本身无法和阿斯蒙蒂斯建立契约,便决定把武器交给成员之妻,也就是始祖这个外者掌管,防止力量落入敌人手中。
如果是前者,你就是戴恩的仇人。可始祖为何要留一个尼希洛幸存者在身边,还明目张胆地挂着丈夫的肖像,不怕戴恩恢复记忆杀了她吗?
如果是后者,你们仍可以正常相处,但始祖得到阿斯蒙蒂斯之后为何不使用祂为尼希洛报仇,反而沉寂多年?
你把这本意外之喜翻了又翻,无意间看到上面的作者名——科恩·兰利。
又是兰利,《血族纵欲录》和《血术秘录》,取名风格真是一致,他们家是专门写书的吧。
你悄悄把书插回书柜,准备离开。
戴恩还在看那本《血术大全》,对旁边的动静充耳不闻。你打开门,门口的米拉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见你出来,她说:“弗莱迪大人让我告诉您,阿沙大人醒了。”
这么快?
——
顶楼的门关上了,埋头读书的戴恩抬起头。他把书放回原位,走到你先前停留的位置,精准找到那本《血术秘录》。
戴恩每天都待在顶楼,自然把这里的书读了个遍。阿沙的后遗症只是个幌子,他看《血术大全》的目的是寻找能够恢复记忆的血术。
戴恩对你说“没有以前的记忆”不是假话,他靠推理得出了自己的部分身世,而且他还知道,你对他的身份心知肚明。
问题就出在这,为什么一个对他情况了如指掌的人,在看到他的身体之后却像第一次见?
戴恩走后,顶楼重归寂静,天花板上的灯光晃动了一下,地板上出现两道影子。
“你做得也太刻意了,把书翘起来,亏你想的出来!万一她没注意到呢?”
“这不是注意到了吗?要说刻意,你那才叫刻意,仆从爱看小黄书,还畅销榜前三……”
“不这么做咋躲过监视让她和我见面,难不成靠你?没能量就要死要活的家伙,她不愿意碰你的日子憋坏了吧?活该!”
“哼,”那道声音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底气有些不足,“等着瞧,你把她的名声搞得一片狼藉,她找到你肯定把你的脑袋砸开花。”
“我赌她不会,你赌不赌?”
“……我不赌。”
“嘁。”
一阵风吹过,这下馆内终于安静了。
——
刚靠近治疗室,一个白色飘逸的人影突然从房间内窜出,额头重重撞在对方平板的胸口,你眼前发白向后仰去,又被对方拉了回来。
谁这么有活力?
“始祖……”
那双手像钳子一样包裹住你的手掌,弗莱迪不知道跑哪去,爱德华脸上盖着纱布假寐,仆从也不见了,米拉躲在转角露出一颗头,像遇见了洪水猛兽。
阿沙眼尾发红,由于体温过高,眼泪一冒头便蒸发成水汽,左脸上还有些裂纹没消退,整个人像个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你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子,问:“你怎么了?怎么擅自跑下床,其他人呢?”
“他们都被我支走了。”他揪住你的袖子,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撕碎。
你和弗莱迪在他面前结合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把委屈暂时咽下,等安全之后再问你。
“您当时为什么不选我?”他哽咽道。
你废了好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当时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结合,又吃了补血剂,对身体不好……”
“借口,都是借口!”阿沙情绪激动,“您就是不想和我结合!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
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你要那么想我也没办法,你想怎样?”
阿沙将你拽进治疗室,“嘭”得一声把门摔上,脸一半落在阴影里,一半被光线照得明亮。
他说:“和我结合,就在这里。”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爱德华大叫起来,“欺负我现在不能动?”
阿沙回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闭上嘴巴,将纱布重新盖在脸上挺尸。
你对他的执着叹为观止。
阿斯蒙蒂斯是不是找错主人了,到底谁才是色欲?
阿斯蒙蒂斯在你脑内幸灾乐祸地大笑:「你就从了他吧,人家宁愿牡丹花下死,也受不了冷落呢~」
“是不是你对他动了手脚?”
「我要是能操控其他人,为啥不直接把你们俩都控制了?」
阿沙的手撑在门上,阻断了你开门逃脱的可能。
“始祖,您考虑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