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浪费粮食。”纪瑾皱了皱眉。
“行，吃不完我打包，这样总可以了吧？”庄少煜无奈妥协。
“打包回去也不能丢掉。”
庄少煜失笑：“知道了。”
那就打包回去喂家里的爱犬。
“真有剩再说吧。”
菜陆续上来后，纪瑾才发现，庄少煜说的没错，每道菜的分量都少得可怜，基本几口就能吃完，只有三四道大菜的分量稍微多一点。
他甚至觉得自己一个人都能全吃完，先前的话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吃完这顿饭，哥哥就别再来找我了。”
“怕你男朋友生气？”
“是啊，我现在肯定要把他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庄少煜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是吗？你有多喜欢他？”
“……反正我现在最喜欢他。”纪瑾回道。
“那就是还有第二喜欢、第三喜欢的？”
“没有！”
庄少煜勾了勾嘴角：“你说这话，好像没什么底气。”
纪瑾语塞，过了会儿才开口：“就算我还会对别人动心，里面也没有你了。曾经我一心一意喜欢你的时候，你并没有在意啊。”
庄少煜抬眸看他，眼神复杂：“可我从来没觉得你一心一意喜欢过我。”
“纪瑾，你这样水性杨花的性格，我也不相信你现在是一心一意喜欢申星亦。”
“那又怎么样？”纪瑾不服气地反驳，“反正星亦他一心一意喜欢我。”
庄少煜沉默了。
纪瑾：“我承认我以前是三心二意，水性杨花，但当初喜欢你也是真的。为了追你，那么多人私下骂我不要脸、下贱，我都没退缩过，想着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如果那时候你选择我，我也会全心全意对你的。”
他说的情真意切，差点把自己都感动了。
虽然这些话，依旧半真半假。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当初放弃了我，我现在也选择了申星亦。他对我好，我当然也会真心待他。”
庄少煜叹了口气：“不是有人说过吗，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纪瑾哼笑道：“可不是你懂得珍惜了，别人就会回头的。”
庄少煜无奈地笑了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尽力讨好你吗？”
纪瑾愣了愣，他没想到庄少煜会这么坦然地承认。他还以为，以庄少煜的性格，会稍微装一下。
“哥哥什么时候发觉自己喜欢我的？是知道我和申星亦交往以后？”
“算是吧，一是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了，二是发现你把我删了，然后就觉得很不甘心。”
纪瑾微微不爽：“只是因为不甘心？如果只是不甘心，那怎么能算是喜欢？”
他对顾泽西的不甘心可深了，但他绝对不可能喜欢顾泽西。
“你的不甘心或许不是，但人和人不一样，”庄少煜看着他，“我从来没有为谁不甘心过。”
纪瑾愣住了：“什么……我的不甘心？”
庄少煜平静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接近我。”
纪瑾心里一惊，第一反应是刚刚自己那些“真心话”是不是白演了？然后才去想既然庄少煜知道了自己曾经追求他的目的，现在是不是也想报复他。
不过很快他就听见庄少煜说：“我不在乎那些。过去你到底有多喜欢我，或者是因为什么原因追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纪瑾怔怔地问：“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庄少煜望着他的眼神隐晦难懂，挑着嘴角说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不甘心。”
“我陷进去了，当然不会放过你。过去的事情不重要，但未来，你必须是我的。”
这样的庄少煜，让纪瑾觉得陌生。
不会放过他，是哪种不会放过？
庄少煜嗓音低沉道：“纪瑾，申星亦和我本质上是同一类人，你觉得他现在对你一心一意，但这种情况能维持多久？”
“不如早点和他分手，和我在一起。”
“比起申星亦，我更值得。”
吃完晚饭，庄少煜还想拉着他逛逛，纪瑾拒绝了。
庄少煜又说要送他回家，他还是摇头。
看他态度那么坚决，庄少煜明显就有些不开心，那纪瑾也管不了了。
申星亦黏他黏的非常紧，今天他能和庄少煜吃晚饭都是用他室友生日这样的谎骗过去的。
换做平时的饭局，申星亦要么缠着要一起去，要么干脆不让他出门。
“就送你到小区门口也不行？”
“不行。”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做贼心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申星亦撞见，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庄少煜见他实在坚持，也没再勉强，帮他叫了辆出租车，看着他上车后才离开。
纪瑾回到家，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申星亦半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听见开门声，他回过头，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温柔地笑：“宝宝，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我连晚饭都没心思吃。”
纪瑾一边换拖鞋，一边问：“那你吃了没？”
申星亦起身朝他走来，一把将他拥进怀里，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带着点委屈：“没有，你不在，我根本没胃口。”
纪瑾无奈笑道：“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离开我就闹绝食？”
申星亦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是离开你就不行了。”
“那你想吃什么？叫外卖？”
话音刚落，申星亦突然将他拦腰抱起，笑眯眯地往卧室走：“我想吃你。”
“别闹……”
纪瑾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因为心里有愧，这次他格外主动，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承受，反而积极迎合着申星亦的动作。
他的热情像是点燃了导火索，申星亦也变得格外动情，动作比平时激烈了许多。
就算被折腾得够呛，纪瑾也没像以前那样哭唧唧地求饶，只是咬着唇默默承受。
申星亦像是被他的顺从鼓舞，越发没有节制，足足折腾了半晚才停下。
每次做完，纪瑾都觉得精疲力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明明申星亦才是体力消耗更大的那一方，可他每次结束后都神采奕奕，一脸满足，半点疲惫都看不出来。
说实话，申星亦这方面的能力，是真的让同为男人的纪瑾叹服。
申星亦起身，简单帮他清理了身体，然后重新躺回床上，将他半抱在怀里，手掌顺着他的背脊抚摸着。
纪瑾的脑袋枕在他的胸口，闭着眼已经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见申星亦的声音：“宝宝，你今晚有点不一样，好像格外热情。”
“可能是……更喜欢你了吧……”他含糊地应着，意识已经快要飘远。
“是吗？”申星亦的声音低沉动听，透过胸腔传过来，“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申星亦明明说自己开心，可透过胸腔传过来的声音却莫名有点落寞，听得纪瑾的心口都涩涩的。
他强撑着睁开眼，抬头看向申星亦：“你怎么了？”
申星亦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没什么呀。宝宝今晚玩得开心吗？”
纪瑾怔一下，脸颊有些发烫：“你问哪个？”
申星亦的笑容带了点邪气，低头在他耳边轻咬了一下：“当然不是问床上的体验。我是说，你和室友他们过生日，玩得开心吗？”
“挺、挺好的。”
纪瑾心虚地低下头。
申星亦的手依旧轻轻抚着他的背，动作温柔：“是吗？那太好了。你给你室友送了什么礼物？”
纪瑾有些心慌地动了动身体：“没、没什么特别的，就随便买了个东西。”
他还在想该编个什么礼物好，申星亦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宝宝，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带上我？我不想再一个人在家里等你了，好不好？”
纪瑾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抬起头，对上申星亦温柔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申星亦伸手关掉床头灯，重新调整姿势将他搂紧，嗓音温柔道：“睡吧，宝宝。”
纪瑾应了一声，心里却乱糟糟的。
不过实在太累了，没过多久，他就沉沉睡了过去。
申星亦听着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睡熟了。
他睁着眼，沉默地望着天花板。
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帘照进来，洒在纪瑾的侧脸上，勾勒出漂亮的轮廓。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脖子上还留着他刚才留下的新鲜吻痕，右边胸口有浅浅的牙印，后背、大腿内侧，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纪瑾在梦里呓语了一句，翻了个身，离开了他的怀抱。
申星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将他抱回来，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月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温柔，有隐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我再原谅你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