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印睡得迷迷糊糊,听见陆识檐在打电话,中间还夹着一阵一阵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哭得像谁家水管被掐了似的。
“怎么了?”钟印爬起来,脑子还没开机。
陆识檐挂了电话,眉头皱成川字纹,“邹识骞那个臭小子把人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去趟医院。”
钟印一听,赶紧穿衣服,脑子里闪过一百种血腥场面——打架了?捅人了?还是把人车砸了?
两人一路往医院赶,陆识檐在路上还给律师打了个电话,提前铺路。钟□□想:这架势,怕不是要判。
还没到病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一声接一声的抽泣,跟漏气似的。陆识檐推开门,就见邹识骞趴在病床边,哭得跟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一样,床上的人拿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撮头发。
“邹识骞!”
“哥……”邹识骞回过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巴巴喊了一声。
钟印和陆识檐刚要走进去问个明白,病床上的人猛地掀开被子,破口大骂:“邹识骞,你他妈的还嫌不够丢人的!”骂完又“啪”一下把被子蒙回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但钟印看清楚了——于落。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钟印试探着问。
陆识檐没吭声,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床头贴的标签——肛肠科。
陆识檐缓缓转头,用一种“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的眼神,斜了他那个倒霉弟弟一眼。
“哥,你帮我联系最好的医生,求你了,”邹识骞紧紧握着于落的手,真情实感得像是临终告别现场,“落落血流的脸都白了!”
于落使劲甩手,甩不开,气得在被子里闷声骂人。
钟印还是没弄明白,凑到陆识檐耳边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陆识檐拉着他走出病房,看着钟印那张写满了“我CPU快烧了”的脸,扯了一个无奈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