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自家的情况而言,想要获取大量的好茶苗实属不易。
周子谦沉思片刻,“这也好办,咱们先把坡顶开垦出来种上地,缓坡这边也慢慢开垦着,茶苗的事,我来想想办法。”停顿片刻,他又笑道:“不瞒您老,我们商行也做茶叶生意,东家有自己的茶园,有了合适的机会,我到时候求求他,想来能成。”
李福根犹豫不定……
李晓沫在旁边干着急,答应他,爷你快答应大舅,种茶可比种地收益高多了。
她真想当她爷的嘴替,奈何她不敢乱开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少时恨光阴步履缓啊!
周子谦又道:“终归这块山坡,咱们要一起买下来,种不种茶树的,回头我们跟伯娘在商量商量?”
李福根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大家准备好明日去衙门办理红契的什物。李福根把种茶的事说了,何氏点头说可行,待有空了要去坡上好好逛一逛,再具体做安排。
李晓沫看她奶确实很懂的样子,抓耳挠腮,心痒的不行。上床睡觉时,硬是抓着她娘不放手。
“娘,我奶怎么会懂种茶的?”
周氏拍了拍她,轻斥道:“小皮猴,还不快躺下,当心着凉。”看李晓沫躺好,她先帮姐妹俩理了理被角,随后才在床沿坐下,轻声道:“你奶的爹本是个小茶农,因为茶田得罪了人,最后弄得家破人亡,就剩下你奶和她娘流落到了我们这边,靠着帮人采茶为生。”
接着,她神色一凛,又嘱咐道:“因为是伤心事,你奶不爱提及以前,你们两个可不许去她老人家面前乱说话。”
姐妹俩连忙点头保证道:“娘放心,我们定不会乱说。”
周氏缓和了神情,继续道:“据说,你爷就是在茶园里,一眼相中的你奶,这才找你外祖祖提的亲。”
李晓沫忍不住嘴贫道:“娘,这可是戏里唱的,千里姻缘一线牵。”
周氏闻言当即笑了起来,片刻后,她又严肃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话的?什么姻缘的,女孩子不要乱说这些话,知道吗?”
李晓沫眼神闪烁,心中暗叫:完犊子了,叫你爱接嘴。半晌后,她才支支吾吾回道:“我听……二哥……对,我听二哥说的呀,他说戏里都是这么唱的。”
周氏咬牙,“臭小子,一天天的不学好,还教坏妹妹……”
李晓沫赶紧岔开话题,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周氏叹口气,接着道:“后来……后来你奶就嫁给了你爷呗,可惜你外祖祖没两年就过世了,也没享到什么福……”
“原来这样,难怪奶懂种茶的事。”李晓沫恍然大悟道。
周氏含笑道:“你奶还会炒制茶叶呢,只是她说当时年少,又是女孩子,接触的不多,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简单的炒制方法。种茶她也是一知半解的,所以这些年也没想过要自己种茶。”
李晓沫惊道:“我奶还会炒茶,我怎么不知道?”
周氏点点她额头,“茶叶精贵,除了招待客人用些好茶。你以为家里平日里喝的茶叶哪来得,大部分都是你奶炒的桑叶、竹叶茶。”
李晓沫恍然,难怪她有时觉得自家喝的茶叶,味道怪怪的,还有一股微苦味,和前世喝的味道不一样,原来是用桑叶和茶叶炒制的农家茶。
李晓沫解了心中疑惑,总算能安稳的睡觉了。
第二日,李福根、周子谦等人一起去了县城。
一行人到了县城,先找了牙人做中介,再去衙门找到相熟的差役打点一番,由差役领着去书吏那里交买地银子,办理过户契书,接着交了税钱加盖上官印,顺顺当当的办好了红契。
这一趟下来很是顺利,普通荒地一亩大概价值二百文左右,因为买的是带林木的坡地,价格本要高上不少,好在打点费用没有白给,官府也正好在鼓励开荒,书吏也没有为难,给算了三百文一亩。差不多五十亩的坡地,连着办理契书的各种费用,一共花了二十两银子。
李福根握着新办好的红契,激动得脸颊微微涨红。
李晓沫瞄着她爷交给她奶保管的红契,心里美了,以后走出去,咱也是有山头的人家了。
遥望远处的山坡,她已经开始想象春耕时忙碌的各种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