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黎刚闭上眼,外面就传来啪啪啪的敲门声。
“起床啦起床啦!姐姐你在不在里面啊!快起来了!”
眼看敲了几下没有人应,童心嘟哝道:“姐姐是不是出去玩了忘记叫我了呀?”
闻讯赶来的童战:“你还叫她姐姐?你知不知道她在占你便宜!”
童心:“那该叫什么?”
“叫童黎就好了。”童黎浑身怨气地出现在他们身后,冷不丁地开口,童战吓得尖叫一声跳了起来,看到童黎之后,理直气壮地指责道:“你怎么一回来就睡啊?都要吃中饭了!”
童黎满脸怨气地盯着童战,你谈恋爱你了不起你不用睡觉!她昨天一夜没睡去杀血蟒,天亮才从断魂林回来,垫了两块点心刚准备睡觉又被吵起来了。
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样霍霍啊!
“快走快走啦,童心要出去玩了!”童心推着童黎和童战往外面走。
“什么出去玩,你要去哪里玩?”
童心嘘了一下,眼睛瞟了瞟童黎,“是秘密,不能跟别人讲的!”
童战:“喔你们两个还有秘密!”
隐修出来拍了下童战和童心,瞪眼道:“小点声!病人刚睡着!”
童战立马捂住童心的嘴,“都小点声!不要打扰病人休息!”
童心将二哥的手扒拉下来,乖乖地点点头,又好奇地小声问:“谁是病人啊?”
童战红了脸,磕磕巴巴,“就是,就是……一个姑娘……”
童心歪头看他,“二哥你怎么了?”
“好了。”童黎出声解救童战,“我们该走了童心,你不是要去玩吗?”
“喔喔好!”童心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高高兴兴地往外走,又突然停下一拍脑门,回头牵住了童黎的手,“走啦阿黎。”
童战看着他们两个离开的身影,摇摇头,没想到童黎这么大个人还和童心这么玩得来。
人不可貌相啊。
尹天雪大约睡了两个时辰,自从发病以来,已经很少有睡得这么好的时候了。隐修给她把脉,小老头似乎永远都乐呵呵的,好像天底下一切疑难杂症都能被他解决似的。
“呐,舌头伸出来我看看。”隐修看过脉又看了看尹天雪的脸色,继续去配下一副药去了。
很快,又一碗药被端过来。
尹天雪将药喝完,轻轻用手帕擦去唇边的药汁。
“苦不苦?要不要吃点蜜饯?”童战端着一碟子蜜饯递了过来。
尹天雪摇摇头。
童战将碟子放下,顺势坐在她身边,巴巴地看着她,“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
尹天雪已经试了好几副药,每副药的感觉都不一样,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望着童战的眼睛,她心中不禁一软,说,“我感觉好多了。”
隐修把着脉,看看天雪又看看童战,挥挥手将童战赶走,“你在这里,她都不说真话了,快走快走,影响病人心情。”
童战望着天雪,“那你好好休息,你放心,隐修一定会治好你的。”
“是不是啊隐修!”童战转过脸粗声粗气地喊。
“是是是。”隐修头也不抬,像挥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童战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刚出门,就见着童心从外头蹦蹦跳跳地回来了。他怀中抱着一个竹篓,正献宝一样地伸到他面前,“二哥你看!这是童心捞到的鱼!童黎说今天晚上吃烤鱼!”
童战接过一看,“哇!好肥的两条鱼啊!童心真厉害!童黎人呢?”
“不知道啊,她说有事要办,就走了。”
童战:“她是在哪里跟你分手的?”
童心指了指门口,“就在那里啊。”
童战想了想,拍拍弟弟的肩膀,“我去看一下。”
童心在原地看了看童战的背影,“哎呀,有好玩的!我也要去!”他将篓子卸在门口,也跟着跑过去了。
童黎跳上龙家旧宅后院的屋顶,以童博的细心肯定会发现这里有间屋子墙壁厚度不对,藏了一间密室。但密室是没办法打开的,只能从屋顶进入。果然,童黎看见一间屋子顶上的瓦片被挪开了几片,正好可让一个人通身。
她跳下去,屋子里浮动着灰尘和空气长期不流动所特有的闷臭,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吹亮了往旁边一照。
龙泽夫妇的骸骨被带走了。
看来童博已经发现密室通道,将父母的骸骨收去安葬了。
童黎旋即飞身重新上回屋顶,将瓦片盖回原有的位置,替童博收尾。
恰在这时,有人从外面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她一手捂着腹部,有血液从她身上一滴一滴滑落。
是赵云!她受伤了。
她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放在机关上的手又收了回去,转身往外走。
童黎皱了眉,跳下去,落在她面前,“把衣服脱了。”
“你!”赵云没想到童黎会突然出现。
童黎已动手将自己的腰带解开,见她没有动作,“还不快点!你真想死吗?”
铁卫队的脚步已渐渐近了,很快就会搜查到这里。赵云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铁甲碰撞声,身上的伤口持续作痛,她脸色发白,额上的冷汗往下滴,她知道童黎是在帮她,可是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那你为什么又不进去?”童黎和她换了衣服,自问自答,“你担心连累家人,我也担心你连累我们。你不欠我什么,我也没有帮你。”
赵云咬着唇,脸上浮现薄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