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上煮着好几口小锅,咕嘟咕嘟地发出声音,隐修抓着布掀开一个瞧瞧,嘟哝着什么,又掀开另一个瞧瞧,眼见童黎回来了,立马问道:“天雪喝了药感觉怎么样?”
童黎径直将药碗拿去洗了,来帮隐修的忙,“挺好的,说你开的药很管用,喝完觉得好多了。”
“哎哟,那挺好那挺好,我待会儿就过去给她把脉。”隐修搅了搅锅里的药材,喊道:“你再拿个碗过来,这付药差不多了,你送去给豆豆,她喝了这付药就差不多没事了。”
童黎闻着这些药味,只觉得熏得她晕头转向的,赶紧接了药汤往外走。
豆豆却不在房内,童黎脚步不停,转道去童博的房间。
果然,豆豆在童博的房间里。
童黎端着药进去,童战立马过来问道:“天雪怎么样了?”
“她醒了,喝了药觉得还不错。正在院子里散步呢。”
“那我去找她!”童战飞奔似的出了门。
“这是给童大哥的药吗?”豆豆伸出手要接。
“不是,给你的。”童黎端着托盘,递到豆豆面前。
豆豆皱了皱鼻子,“怎么我还要喝药?我觉得我好了。”
童黎:“可是隐修觉得你还没好,喝吧,隐修说是最后一碗药了,喝了就好了。”
豆豆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大口灌了下去,喝完一抹嘴,皱着脸打了个激灵,“好苦啊。”
“良药苦口嘛。”
童黎和豆豆说了会儿话,童战还没回来,童黎便去天雪房门口等他了。
童战和尹天雪说完话,刚出院门就瞧见童黎站在门外等他,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人送回去啊?”
童战回头看了眼,拉着童黎往外走,紧张道:“你小声点,尹姑娘,她,她还生着病呢!隐修都还没治好她,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走了。”
“童战。”童黎挣开他的手,认真地说道:“这里不比你们老家,一个女孩子是不能无缘无故离开自己家住到别人那里去的。尹小姐有父亲有兄长,他们会担心她的。”
“你怎么跟我大哥说的话一样,别是大哥派你来的吧。尹姑娘这样走我不放心,你不知道,隐修说她……”童战面上悲戚。
童黎当作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如果真的很喜欢人家,不妨哪天正儿八经地登门拜访,见见人家家长,得到家长许可和放心,名正言顺地把人接过来,不好吗?尹姑娘在这里两天了,御剑山庄此刻一定着急得不得了,到处找人。你既然喜欢尹姑娘,怎么能让她的家人这么担忧呢?”
童战动摇了。
“而且,尹姑娘金枝玉叶,需要人服侍。你看现下龙泽山庄,哪里还有多余的人手来照顾她?这对她的病情也不好啊。”
童战低声道:“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把天雪送回去,让隐修有了药方送到御剑山庄。可是,可是我就是感觉不放心。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一时半会儿没见到她,我就会担心,担心她是不是哪里不好了,是不是受着病痛的折磨,是不是又不肯好好吃药。我如果不见着她,我就不安心。”
任天下英豪都难逃一个情字。
童黎以一种包容的心态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是爱慕她。”
“爱慕?”童战红了脸,“我,我是……”
“是的。你爱她,你喜欢她,所以对她牵肠挂肚。童战,送她回家吧。她家里,那些爱她的人也会像你一样,不知道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你对她有多着急,她家里人就会有多着急。”
童黎这一番话打动了童战,将心比心,如果尹天雪失踪下落不明,他一定是五内俱焚吃不下睡不着生生地煎熬痛苦。而他却正在将这样的痛苦带给尹天雪的家人们。
童战身子颤了颤,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我这就送她回家!你说得对,我不应该让她的家人受到这样的折磨。”
倚在门后的尹天雪轻轻将头撇过,她的家里,才没有一个像童战这样会在乎她的人。
御剑山庄。
李总管脚步带风,匆匆而来,打开了地牢的门。
正靠着墙席地而坐的韩老板回头一看,吃惊道:“李总管,你怎么来了?”
“你还说呢!怎么惹上这样大的事情!”李总管将关押他的牢门打开,拽着韩老板的胳膊,“快快快,快出去,我把守卫引开了,你马上就走。”
韩老板莫名,“尹二爷要放我走?”
“韩老板,你还不明白你惹了多大的祸,尹二爷也是你能惹的?他出门办事去了,我才来的。你赶紧走。”李总管一边说话一边警惕地回头探查。
韩老板一听,立刻抓住牢门,“不行!李总管你糊涂啊,我不能走!”
李总管眉毛一竖,喝道:“难道你预备死在御剑山庄吗?”
韩老板猛猛摇头,辩解道:“我又没有做对不起御剑山庄的事情,不过是有些许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怎么会死在这里呢!”
李总管逼近他,目光如炬,“韩老板,二爷的手段,我比你更清楚。他眼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你的事情,怕是经不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