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还是这种穷酸货色,瞧她,身上全是泥,像从猪圈里出来的。”窗边的妇人装模作样地捏住鼻子。
“说的对,酋长就是见到皇宫里的王族,该甩脸子就甩脸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还会对一个没来头的人类客气?”疤痕脸附和。
塔塔很生气地反驳道:“谁说她没来头,她···”
厄拉有什么来头,他还真说不出来。
“她她她什么,啊?话说,你又是什么人?”
塔塔像只雏鸡一样,拔出腰间镶着翡翠的弯刀,挺起胸膛:“我是酋长的儿子,塔塔!”
听到他自述身份,喧嚷的空气寂静了一秒。
但紧接而来的是更放肆的嘲笑——
“我们都知道,酋长瞧不上这个儿子,人类的种,没用!”
“要是两位公主,我们还服气,你?毛都没长齐,也敢出来耀武扬威?”
“老实说,你们俩是不是亲戚关系,长得都这么弱不禁风的!”
塔塔被一阵又一阵潮水般的辱骂淹没,缩成一小团,无力反驳。
厄拉本来听这些人侮辱自己就气不过,但念在是人家的地盘,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不打算和她们计较。但眼见这些人的矛头调转到塔塔身上,她顿感忍无可忍。为部落的王子出头,也算是正当理由。更何况——
她手中的剑灵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索性听之任之,亮出宝剑,剑锋在那两个为首的兽人之间摆动。
“谁说我不跟你们动手了?我是怕你们打输了,要回家找妈妈哭鼻子,叫你们老母多讨厌啊。”
那两个兽人双手抱在胸前,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挨了拳头之后,你会不会知道要夹着尾巴做人。”
剑灵已经蠢蠢欲动了。厄拉空着的另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嘴角扬起一个邪笑:“反正都不知道,那就来试试呗?一起上?”
那两人的笑容愈发狂妄了。塔塔拉住厄拉,忧心地说:“别做傻事,我们不能耽搁时间,别理他们,快走吧。”
厄拉故作无奈地说:“这些人就像臭虫一样,一黏在脚上就拖慢你的步伐。得先把他们解决了,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兽人大多好战,随便拉一个成年人出来都可以来两下子,有仗可打就是这一族最大的乐事。没有战争,那打架斗殴也凑合。只见那两人听到厄拉的挑战,把指关节掰得嘎嘎作响,摇头晃脑活动筋骨。
“不是吧,”厄拉做出一个吃了脏东西的嫌弃表情,“还要做准备活动?你们本事不行啊。”
她丝毫不慌,这两个人街头流氓毫无训练痕迹,怪奇谷野熊的力量远胜他们,智力也比这俩没事找事之徒高出一大截——人家至少还会设计陷阱。敌我一比,她实在想不到怎么输。
虽然,主要还是依靠剑灵的力量。
那两个人扑过来的动作在她眼里格外的慢,都不用剑灵出手,她凭借自己的眼力都能找出他俩一击毙命的弱点。要做的,只是收住力,别真闹出人命。
她将剑反握,剑柄对向敌人。
“咚”——“咚”——
沉闷的两击,一击落到肚子,一击落到后颈。她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全靠剑灵爆发的推力,电光火石之间,原本张牙舞爪的两个流氓应声倒地。
厄拉抓紧时机,挥剑横在一人的颈边,左脚踩在一人的脸上,让他俩再无反击之力。
只用一招。
原本兴致勃勃,等着她被胖揍一顿的人们,顿时倒吸凉气,缄口不言。
“我赢了,我知道你们素质低下,但好歹要有点决斗精神吧。愿赌服输。”厄拉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心里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那两人昏倒在地,回答不了她,无法证明自己的道德底线。
厄拉收回剑。剑灵把恶意的源头击败,心满意足,不再闹腾了。
她看向围观的兽人们,她走近,她们退后。她好脾气,露出一个太阳花似灿烂的爽朗笑容:
“现在,给我和塔塔王子让条路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