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两步,道:“不可以啊小少爷!那地方太危险了,边缘星系本来就乱,垃圾星上更是什么人都有!您怎么能亲自去呢?!”
安源不耐烦地一挥手:“我准备雇佣几个雇佣兵一起过去。黑市上那些拿钱办事的亡命徒,比星盗可靠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这次,我一定要亲眼看着他死。我要看着安辞在我面前咽气,我要亲耳听到他求饶!”
他说这话时,眼中燃烧着恨意。
男人知道劝不动了,深深叹了口气,转而说道:“那少爷,我们得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尤其是要找到最合适的雇佣兵,武器装备、撤离路线,都要万无一失……”
“还用你说?!”安源转头白了他一眼,“你现在就去,从我账户上提一个亿出来,先拿这个数去黑市上放话,要最好的最狠的人,钱不是问题。”
“是,我这就去办。”男人转身快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半扇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安源缓缓坐回沙发,目光落在桌上那个精致的玻璃摆件上。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伸手猛地一扫,摆件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碎片。
*
这几日,安辞的生活照旧是打猎、直播、看着艾格那边进行流民的安置。
今天依旧如此。
猎到的咩角兽体积很大,肉质肥厚,安辞就多做了些,索性来了个“孜然肉夹饼”返场。
还有个值得高兴的事,尤越彬那边传来消息,种下的种子已经发芽了。
绿油油的小苗从营养土里探出头来,虽然只有指甲盖高,却让安辞嘴角忍不住上扬。他盘算着,等种子长成真正的小麦,就能磨面粉,做更多花样了。
安辞把手里的最后一份夹饼递给客人,嘱咐道:“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他擦了擦手,转向直播镜头,语气轻松:“跟大家说个事。我已经问清楚了星际邮寄的流程,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邮寄一些原材料出去。不过食物成品可能还比较困难,要再等等。”
话音刚落,弹幕就像炸开了锅。
【快上链接快上链接!我要预定!终于等到你!】
【那个什么孜然会单独卖吗?太香了这个味道,我隔着屏幕都流口水了。】
【今天的夹饼还会有吗?主播你还没说今天夹饼上不上链接!】
【别废话了,开预售!钱已经充好了!】
安辞一条条回答完弹幕的问题,语气温和。最后他挥了挥手:“今天就到这了,明天见。”
直播关闭,屏幕暗了下去。
安辞开始收拾摊位。边凛一直蹲在旁边。
“走吧,回家。”安辞推上推车朝巷子深处走去。
边凛紧紧贴着他的腿侧,温热的皮毛蹭过他的脚踝,让安辞微微安心。
走到一个阴暗的巷口时,安辞的后颈忽然一紧。
这是多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直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他了。
他没有回头,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右手闪电般抽出别在腰间的锅铲,同时侧身向左一闪。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灼热的量子束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击中身后的墙壁,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焦黑窟窿。
“叮——”的一声脆响,安辞手中的锅铲挡住了第二发量子弹。
锅铲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到当场断裂,铲头飞出去老远,叮叮当当滚落在地。
安辞来不及心疼这把跟了他挺多天的锅铲,身体已经本能地进入战斗状态。
他扔掉断柄,左手一翻,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刃,右手同时摸向腰间的抢。
巷子两端同时涌出七八道人影。他们穿着深色作战服,面罩遮住了半张脸,手中端着制式量子步枪,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雇佣兵们同时举枪。
安辞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射了出去。
他身体低伏,左突右闪,量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灼热的光痕。
短刃划过第一个雇佣兵的手腕,那人惨叫一声,枪脱手。安辞顺势一肘撞在他的胸口,借力腾空,右腿横扫,踢飞了第二人的枪。
边凛此时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它还是幼崽的体型,但速度奇快,牙齿精准地咬住一个雇佣兵的小腿,那人疼得跪倒在地。
一狼一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不到两分钟,八个雇佣兵全部倒在了地上,武器散落一地,哀嚎声在巷子里回荡。
安辞一脚踩住离他最近的那个雇佣兵的手腕,弯下腰,短刃抵住对方的咽喉,一字一顿地问:“安源来了没有?他在哪里?”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嘴唇哆嗦着正要开口……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从安辞的右后方传来。
那是消音量子枪的声音,快得几乎没有反应时间。
安辞的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蓝色的光束直奔他的后脑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猛然扑了过来。
边凛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从幼狼到成年体的蜕变。
他的骨骼噼啪作响,身躯暴涨,银白色的皮毛泛着寒光。
他用自己庞大的身体挡在了安辞和那道光束之间。
量子弹瞬间击中他的肩胛,爆开一团血雾。